第314章 科技派骂人类低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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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没有生气。他反而把冷启动的话逐条记下来。

林桂兰看他：“你记这干啥？留着过年贴门上？”

林凡说：“他说出了很多人真实想法。我们要回应这个。”

回应不是骂回去。骂回去最轻松，也最没用。现在两边都在抢情绪：保守派说砸掉机器，科技派说拿掉人类。晓衡如果也只会喊口号，就会被拖进同一个泥坑。

林凡写了一篇短文，标题很朴素：

《人会添乱，所以人更要被训练进系统》

张磊看完标题：“不够炸。”

苏晓说：“够准。”

文章开头承认了赵叔砸设备造成伤害，承认人工流程慢，承认张磊救错人，承认人类情绪会被深伪利用。张磊看到“张磊救错人”被写进正式文章，捂着脸说：“我已经成为公共治理反面案例了吗？”

林凡说：“你也是训练案例。”

“听起来还是不太光荣。”

文章后半段才是重点：

人会错，所以需要训练，而不是删除。

人工兜底会慢，所以需要演练，而不是取消。

老人不会用系统，所以要设计可用入口，而不是把老人归类为落后。

砸设备是错的，但用砸设备证明人类不配干预，也是错的。

真正可靠的城市，不是没有人犯错，而是人的错误能被看见、被纠正、被吸收为制度。

林桂兰给文章加了一句：

别嫌人慢。你出生的时候，也不是系统一键生成的。

张磊看到这句，直接鼓掌：“阿姨，这句杀疯了。”

苏晓犹豫了一下，最后保留了。她说：“虽然不够学术，但足够人类。”

文章发出后，科技派很快反击，说晓衡煽情，说“出生论证”不严谨，说治理不能靠生活比喻。冷启动转发时配文：

温情不能替代效率。

林凡回复：

效率也不能替代责任。

这八个字被截出来，和林桂兰那句“你出生也不是一键生成”一起传播。一个严肃，一个离谱，组合起来莫名有力。

晚上，活动室里又开会。赵叔也来了，坐在后排不说话。张磊把科技派骂他的截图打印出来，贴在自己面前，说要“直面历史”。林桂兰嫌他碍眼，直接把纸翻过去。

“今天不讨论谁骂谁。”林凡说，“讨论怎么让人工介入不添乱。”

他们列了三个方向：人工介入必须有训练；设备停用必须有替代流程；公众质疑必须有可核查渠道。赵叔听到最后，小声说：“那我以后看见设备有问题，先找谁？”

林桂兰指着墙上的纸条：“先找人。找不到人，再找我。别找凳子。”

赵叔点了点头。

张磊小声：“凳子终于退出治理体系。”

那天最后，林凡在黑色笔记本里写：

科技派骂人类低效。

他们也不是全错。

人确实会慢，会错，会冲动，会添乱。

但把人拿掉，不会让责任变快。

只会让错误跑得更快，直到没人能拦。

城市需要的不是无人的高效。

是有人经过训练、愿意负责、敢在系统跑偏时伸手。

哪怕那只手，偶尔还会先捡错一袋黄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