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学校恢复手写和实操课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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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实操课更热闹。削铅笔环节，孩子们围着一把手动卷笔刀，像围着出土文物。有人把铅笔削成尖刺，有人削半天没削动，有人问能不能用智能削笔机，被老师拒绝。一个孩子认真说：“老师，这个过程效率很低。”

老师回答：“是的。请你低效地完成一次。”

张磊旁听到这里，笑得差点岔气：“低效地完成一次，教育名言。”

信息核验课上，林桂兰亲自示范。她把一条假消息投到屏幕上，让学生找漏洞。孩子们很快发现错别字、假链接、模糊红章，但也有人被“紧急通知”四个字吓到。林桂兰敲桌：“看见紧急，先喘气。骗子最喜欢你不喘气。”

一个女生问：“林奶奶，AI能不能帮我们核验？”

林桂兰说：“能帮，但你得再核验它。它帮你查，不代表它替你信。”

女生点头：“就是它也要写作业？”

“对。”林桂兰说，“工具也得交作业。”

学校恢复手写和实操课的新闻传到网上，评论区一开始嘲笑，后来很多家长分享自家孩子的荒唐瞬间：不会打结、不会看纸质车站牌、不会写请假条、不会给真人客服说明问题，只会对智能助手说“帮我处理一下”。笑着笑着，大家开始沉默。

林凡看着那些评论，想起人工守夜那段时间最后那个早晨。天亮以后，人类不是突然变强，而是终于承认自己有很多能力需要捡回来。

傍晚，实验中学门口，一个学生拿着自己削得坑坑洼洼的铅笔，得意地给同学看：“这是我亲手削的。”

同学说：“像被狗啃的。”

“但能写。”

老师听见，笑了：“能写就行。下一次削好点。”

张磊把这句话写进红纸：

像被狗啃的。

但能写。

林桂兰看完：“这个别贴门口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像骂人。”

林凡笑着把红纸收起来，夹进笔记本。祛魅重启这段日子的第一批手动人生，就从一支被削得很难看的铅笔开始。

第二节实操课是煮面。学校为了安全，只让学生使用低温电锅，但场面依旧像小型灾害演练。有人把面条整把扔进去，煮成一坨很有团结精神的面疙瘩；有人忘记放水，电锅发出抗议提示；还有人认真问老师：“调料包需要授权吗？”老师闭了闭眼，说：“不需要，但需要你看清楚先放哪包。”

张磊旁听后评价：“孩子们不是不会生活，是生活从来没给他们加载说明书。”

林桂兰说：“现在补。补得丑点也得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