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余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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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内，刚刚并肩作战的温情迅速消退，利益的博弈再次成为主导。双方围绕着苏婵的“归属”、新获得数据的分享比例、以及对“观测者”行为的联合研究主导权，展开了新一轮的、寸土不让的争论。

杨默通过通讯冷静地插入：“诸位，争论归属之前，我们是否应该先明确共同的处境？‘观测者’能抹除尖塔，同样能抹除我们任何一方的基地。苏婵的力量是变量，但更大的变量是那些设定规则的存在。我认为，当务之急是整合我们所有的收获——包括技术数据、对‘观测者’的观察记录，以及苏婵可能提供的关于另一阵营归墟的信息，尝试拼凑出这个‘实验场’更完整的图景。生存，远比独占更重要。”

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，让有些过热的气氛稍稍降温。王少将和李大校都陷入了沉思。

隔离观察室内

苏婵缓缓睁开双眼。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灯光。她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。那些来自归墟的古老知识如同本能般烙印在意识中，她心念微动，指尖便有一缕幽蓝的光丝如活物般缠绕、舞动，随心所欲。

她坐起身，看向单向观察窗的方向，仿佛能穿透那层特制玻璃，看到外面守候的人。她记得昏迷前的一切，杨默染血却坚定的眼神，陆星野拼死的守护，还有队员们看向她时那混合着感激与恐惧的目光。

归墟的呼唤依旧在脑海深处回响，那永恒的静谧与强大对她有着天然的吸引力。但另一边，是星槎号，是杨默，是这些与她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同伴。

她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。力量在她体内平稳地流淌，不再有之前的冲突与痛苦。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，但代价是，她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
窗外，陆星野看到苏婵醒来并坐起，立刻按下了通讯器：“指挥官，她醒了。状态看起来……很稳定。”

杨默的声音很快传来：“我知道了。通知医疗组进行基础检查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进入，也暂时不要询问她任何关于战斗细节的问题。让她自己先适应。”

苏婵听着室内响起的、通知医疗组的温和电子音，又缓缓躺了回去，重新闭上眼睛。她没有抗拒检查，但也没有主动与人交流的意愿。她需要时间，来消化这一切，来思考……自己的定位。

她是苏婵？是归墟的“容器”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的苏醒，如同在刚刚平息些许波澜的水面上，投下了一颗新的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