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喘息时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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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比以毒攻毒更加激进，几乎是在与虎谋皮。

“成功率有多少？”李振刚沉声问。

“无法估计。可能一无所获，可能引发灾难。”苏婵坦然道，“但坐视它持续变化和‘学习’，风险同样在累积。我们需要信息，哪怕是最危险的信息。”

会议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最终，李振刚做出了决定。

“批准双线推进。苏婵负责第二条线的方案设计和风险评估，在得到我和杨默的最终批准前，不得进行任何实质接触。第一条线，立刻组织新的探险队，目标——堪察加死亡谷和百慕大三角，寻找可能与大型囚笼相关的遗迹。杨默，你负责统筹修复和防御升级。”

“复兴军方面，”王少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我们可以提供部分人员和资源支持探险队，并共享我们掌握的关于南极其他异常区域的情报。另外，我们有一个提议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既然星槎号转为轨道要塞，而深空威胁暂时缓解，我们建议，启动‘火种’计划的初步实施阶段。”王少将的语气严肃，“挑选一批最优秀的科学家、工程师、军人，携带关键技术和基因库，秘密建造一艘或多艘小型、高速的深空殖民舰。不为立刻逃离，而是作为文明最后的火种，隐藏在太阳系某个隐秘角落。万一……万一我们最终失败，至少人类文明不会彻底断绝。”

火种计划。这个被多次讨论但始终搁置的终极预案，此刻被正式提上日程。

没有人反对。经历过深空血战和基地危机后，每个人都明白，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

“同意。”李振刚缓缓点头，“成立联合项目组，秘密进行。选址必须绝对隐蔽，施工必须零能量泄漏。”

会议在沉重而务实的氛围中结束。每个人都清楚，这短暂的喘息，不是胜利的庆典，而是下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，最后的准备时间。

杨默在会议后找到了苏婵。

“沟通计划，你有多少把握？”他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
“没有把握。”苏婵摇头，“但我有一种感觉……那个囚笼，或许并不完全是我们想象中纯粹的‘恶’或‘混乱’。巨人文明囚禁它，肃清协议针对它，但它能在‘格式化’中幸存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。了解它，可能是我们理解这场‘实验’真相的关键。”

“注意安全。”杨默没有多说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陆星野不会希望你冒险。”

听到那个名字，苏婵的眼睫颤动了一下，轻轻点头。

在基地地下深处，被严密隔离的“斑驳”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在沉睡中轻轻挪动了一下它那畸形的身躯，体表的淡蓝能量膜，泛起了一圈细微的、如同应答般的涟漪。

而远在撒哈拉的节点深处，“砂之梦魇”在封印中，似乎也因为被“借用”了力量，做了一个更加狂躁不安的“梦”。整片沙漠，在无人察觉的深夜，悄无声息地流动、重组，形成了一片覆盖数百平方公里的、复杂到令人费解的几何沙纹。

喘息时刻，暗流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