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记忆归还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夜空中，那些光点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是的。

两位使者抬起头，看着那些光点。三万年来，他们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些悬浮在裂缝上空的存在——不是阴影，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群等待被看见的余烬。
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右侧使者问。

杨曦看着她：“把你们的历史还回去。”

“怎么还？”

“让启进去。”杨曦说，“进你们的记忆深处，把被侵蚀的那些唤醒。他会看到你们的过去，看到裂缝是怎么打开的，看到敌人是怎么变成敌人的。然后他会告诉你们——不是用语言，是让你们自己想起来。”

两位使者对视一眼。

三万年了，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视超过三秒。

“需要多久？”左侧使者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启说，“可能几天，可能几个月。看你们愿意想起多少。”

“如果想起之后……我们还是恨对方呢？”

启笑了笑。三万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。

“那就恨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是恨真正的理由，不是恨一个被塞进脑子里的谎言。”

两位使者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左侧使者转身，对身后的士兵说了什么。那些几何纹路的铠甲开始后退，让出一条通往裂缝边缘的路。

右侧使者也转身，做了同样的事。

两条路，从裂缝两侧，同时延伸到启的脚下。

启深吸一口气，迈出第一步。

杨曦看着他的背影。半透明的皮肤，晶体的血管，三万年的等待压缩成的形状。他走向左侧阵营，走向那些几何纹路的记忆。但他没有走进左侧——他在裂缝边缘停下，站在正中间。
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裂缝上空，那些被侵蚀了三万年的记忆开始浮现。不是图像，不是声音，是更直接的东西——情绪。恐惧，愤怒，悲伤，然后是更深的恐惧，更深的愤怒，更深的悲伤。它们在裂缝上空交织，旋转，像一场三万年前就开始的风暴。

然后风暴停了。

有什么东西从风暴中心浮现出来。

那是裂缝打开的瞬间。

不是自然形成，不是外力攻击，是有人——有一群人——在背后推动。他们来自星空的另一边，波形和那些光点一样，但颜色更深，意图更恶。他们教这个文明怀疑自己，教他们分裂，教他们把同胞当成敌人。然后他们在裂缝打开的瞬间消失了，留下两个被撕裂的阵营，和三万年的仇恨。

两位使者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画面，一动不动。

三万年来，他们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历史。

三万年来，他们第一次看见敌人不是敌人。

三万年来，他们第一次——

左侧使者转身，看向右侧使者。

右侧使者也在看他。

他们对视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左侧使者迈出一步。右侧使者也迈出一步。他们在裂缝边缘停下，隔着那道三万年的深渊，第一次真正看见对方的脸。

不是敌人的脸。

是同胞的脸。

启睁开眼睛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透明，晶体几乎覆盖了整个面孔。但他还在笑。
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他问。

两位使者没有回答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，隔着深渊，看着对方。

然后左侧使者抬起手。

右侧使者也抬起手。

三万年来，第一次有人试图越过那道裂缝。

不是攻击。是触碰。

杨曦看着这一幕，胸口的石墙碎片微微发烫。

夜空中，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光点同时亮起，像是在见证什么，又像是在祝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