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愈合的第一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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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点中，一个波形站出来。

是第272章那个第一个和杨曦说话的存在。那个曾经叫“光”的存在。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：

“我们逃了三亿四千万年。躲了三亿四千万年。现在，不想躲了。”

黑暗沉默了。

然后它笑了。不是声音的笑，是波形里传来的、让人骨髓结冰的笑：

“不想躲？那就不用躲了。”

黑暗猛地膨胀。

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光点同时亮到极致。

杨曦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她冲向星槎号：“林远！启动所有武器系统——马上！”

但她的声音还没传出去，光点们就动了。

不是进攻。

是包围。

它们冲向那团黑暗，用自己微弱的光包裹住它，像一群萤火虫试图包裹一头巨兽。黑暗在它们中间横冲直撞，一个接一个的光点被撞散，化成更微弱的光，散落在夜空中。

但剩下的还在上。
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一百个。

它们用自己的存在，阻挡黑暗靠近裂缝一秒，再一秒。

杨曦冲进星槎号时，主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
光点数量：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。

一万三千五百。

一万三千。

一万二千。

“舰长——”林远的声音在颤抖。

杨曦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那些光点，一个接一个熄灭，一个接一个化成虚无。

一万。

九千。

八千。

那个第一个和她说话的光，还在最前面。他的波形已经残破不堪，但他没有后退。

“杨曦。”

他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。

“带他们愈合。”

然后他的波形炸开，化成最后一片光，把整个裂缝笼罩在其中。

黑暗被那光芒逼退了一瞬。

一瞬就够了。

裂缝两侧的大陆猛地加速靠近——五公里，四公里，三公里——

黑暗再次涌来。但剩下的光点还在上。七千，六千，五千——

杨曦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四千。

三千。

两千。

一千。

最后一个光点熄灭的那一刻，裂缝两侧的大陆撞在一起。

不是缓慢愈合，是猛地闭合。

三万年的分裂，在这一刻结束。

黑暗被夹在裂缝闭合的位置，发出最后一声怒吼。但它没有消失——它只是被卡住了，一半在裂缝这边，一半在裂缝那边，动弹不得。

夜空恢复了平静。

那些光点，一个都不剩了。

杨曦站在那里，看着舷窗外空荡荡的星空。

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。三亿四千万年的等待。最后化成照亮裂缝的一瞬间。

林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：“舰长……他们……”

杨曦没有回头。

她只是看着那片星空，看着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地方。

很久，她开口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裂缝两侧，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。

那些士兵，那些使者，那些普通人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们看见了——看见那些光点用自己的存在，换来裂缝的愈合。

左侧使者跪了下来。

右侧使者也跪了下来。

然后是士兵，然后是城市里的普通人。一颗星球，两个阵营，三万年仇恨，在这一刻同时跪下，向着那片空荡荡的星空。

杨曦没有跪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。

记得，有时候比跪下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