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新的信号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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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星星在后视舷窗里亮了三天。

第三天傍晚——星槎号的人工昼夜——杨曦站在舷窗前，一个一个喊它们的名字。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，她每天喊一遍。不是强迫自己记住，是怕它们孤单。阿叶教过她，被记得的存在，不会彻底消失。

林远的声音从舰桥传来：“舰长，收到新的求救信号。”

杨曦转身。

“来源？”

“银河系中心方向。”林远顿了顿，“波形成分……很奇特。”

杨曦走进舰桥时，主屏幕上正在解析那道波形。翻译组的进度条缓慢推进，每解析百分之一，屏幕上就多出一层复杂的信息。

“这是多少层？”她问。

“四十七层。”林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“翻译组说，这个信号用了四十七种不同的编码方式叠加在一起。最外层是我们通用的宇宙求救频段，最内层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最内层是第三代沙语者的母语。”

杨曦的眉头拧紧。

第三代沙语者。启的代系。母语——那是一种早在三百万年前就失传的语言，只有在最古老的沙语者传承记录里才能找到只言片语。

“启呢？”

“还在个城市，和几十万人说过话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内他能走完整个文明。”

杨曦看着画面里的启。他的身体更透明了，晶体的纹路几乎覆盖了整个面孔，但他还在笑，还在说话，还在和每一个愿意听的人握手。

“给他发消息。”杨曦说，“让他尽快回来。”

三小时后，启登上星槎号。

他走进舰桥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不是因为他的透明——那已经习惯了——而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。像走了很远的路，见了很多人，听了太多故事之后，沉淀下来的那种气息。

“这个信号。”启盯着主屏幕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是我母语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启走近一步，“但说话的人……不是沙语者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

“沙语者的母语在三百万年前就失传了，不是因为遗忘，是因为封印。我们的祖先主动封印了这种语言——他们说，有些话说出来，会招来不该招来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启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召唤。”他说，“用母语说的召唤，可以跨越任何距离，直接抵达每一个沙语者的意识深处。不管我们在哪里，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听，都会听见。”

他看着屏幕上那道波形。

“有人在用母语召唤。”

翻译组的进度条终于走到尽头。四十七层编码一层一层剥开，露出最内层的信息。

那是五个字。

五个用第三代沙语者母语写成的字。

启盯着那五个字，脸色变了。

杨曦不认识那些字，但她认识那种表情。那是见过太多死亡之后，再次看见死亡时的表情。

“写的什么？”她问。

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盯着屏幕，很久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
「救我们，第三代。」

舰桥里安静了几秒。

杨曦问：“发信人是谁？”

启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能用母语召唤的，只有两种可能——要么是沙语者，要么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要么是比沙语者更古老的东西。古老到在三百万年前封印母语之前，就学会了这种语言。”

杨曦看向星图。那个信号的方向指向银河系中心——那里是恒星最密集的区域，也是已知宇宙中辐射最强烈的地方。很少有文明会选择在那里定居。

“距离？”

“一万三千光年。”林远调出数据，“按照星槎号目前的速度，需要飞行……”

他算了算。

“七个月。”

杨曦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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