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种子的选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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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种子，选了林远。

那是一个想要老树的老人。林远带着它，走了很远，找到一片古老的森林。那些树很高，很粗，每一棵都有几百年的岁数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满光斑。

林远在一棵最大的树下挖了坑，把种子种进去。

“这棵树会照顾你的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也长成树，就可以和它一起看星星。”

那颗种子闪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谢谢。

第四个种子，选了杨曦。

那是一个想看星星的孩子。

杨曦带着它，找了很久，找到一个小山坡。山坡不高，但视野很好。站在顶上，能看见整个星空，没有遮挡。

她蹲下来，用手挖了一个小小的坑。

把种子放进去，轻轻盖上土。

“这里看星星最好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以后每天晚上，你都可以看。”

那颗种子闪了一下。

然后，杨曦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：

“姐姐，谢谢你。”

杨曦的眼泪掉下来。
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
那颗种子又闪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好。

一颗接一颗。

三百七十亿颗种子，每一颗都有自己的选择，每一颗都去了想去的地方。

有的种在河边，有的种在山坡，有的种在森林，有的种在草原。有的种在向阳的地方，有的种在背阴的地方，有的种在石头缝里，有的种在水塘边上。

星槎号飞遍了整个星系。

有时候一次种一颗，有时候一次种几百颗——那些想去同一个地方的种子，可以一起种。

种了多久？

不知道。

林远在日志上记：

“种到第三十七天的时候，我以为快种完了。但数了数，才种了不到一亿颗。”

“种到第一百零三天的时候，我开始习惯这个节奏了。每天找地方，每天挖坑，每天听种子说话。它们说的故事越来越长，有时候能听一整天。”

“种到第二百六十七天的时候，启说，快种完了。我问还剩多少。他说，三亿颗。我说，那还早。”

“种到第三百一十二天，最后一颗种子种下去了。”

“是一个想种在雪地里的老人。他说他生前住在雪山脚下，每天推开窗就能看见雪。他想再听听雪落的声音。”

“我带他去了北边的雪山。那里的雪很厚，很白，很安静。”

“我把他种在一棵松树旁边。这样，他就不孤单了。”

“他闪了一下。像是在说再见。”

“我说，再见。”

三百七十亿颗种子，全部种完了。

星槎号悬停在那片星域的上空，看着刚种下去，还没来得及发芽，还没来得及长大。

但它们在那里。

每一颗都在自己的地方，等着生根，等着发芽，等着长成树，等着开花。

杨曦站在舷窗前，看着那些星球。

另一个杨曦走过来。

“种完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它们会好好长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第三块基石呢？”

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也许第三块基石不是找来的。”她说，“是种出来的。”

另一个杨曦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杨曦指着

“等它们长成林子，等林子连成片，等那片星域变成一片绿色的海洋。那个时候，就是第三块基石。”

另一个杨曦看着那些星球。

“那要等多久？”

杨曦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但没关系。”

“为什么没关系？”

杨曦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因为记得这件事，本来就不怕等。”

另一个杨曦看着她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不怕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