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裂缝的异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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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回廊的建造进行到第一百三十七天。

第一层已经完工，第二层完成了三分之一。每天都有新的文明抵达，每天都有新的名字被刻上墙壁。那些从种子长出的幼苗，已经开始在附近的星球上冒出嫩绿的芽尖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。

直到那天傍晚。

杨曦正在回廊第二层帮忙刻字，晶体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不是普通的震动，是那种从未有过的、几乎要裂开的震颤。那些光点疯狂旋转，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，又瞬间散开。

她放下刻刀，冲出回廊。

另一个杨曦也跑了出来，脸色发白。
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
杨曦点头。

“在哪儿？”

另一个杨曦指向星空的某个方向。

那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杨曦知道，那里有什么。

裂缝。

不是普通的时间线裂缝，是无之前出现的那种裂缝——存在本身的裂缝，像画布被刀划开，露出后面的虚无。

她跑回星槎号。

启已经在调数据了。

“三光年外。”他的声音发紧，“刚刚出现的。正在扩大。”

林远盯着屏幕。

“那些建造的人……”

杨曦冲到通讯台前。

“所有人，停止工作，撤回安全区域！”

她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整个星球表面。那些正在忙碌的文明愣住了，但很快开始撤离。舰队起飞，人员疏散，工具丢弃。

半个小时后，那颗行星周围只剩下星槎号。

裂缝出现了。
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。

不是一道，是三道。三道裂缝同时撕开星空，像三只巨大的眼睛，正在缓缓睁开。

裂缝里，那些眼睛又出现了。

更多的眼睛。密密麻麻，挤满了整道裂缝。有的睁开，有的半闭，有的只剩眼白，有的瞳孔里流着黑色的液体。

它们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——

看着记忆回廊。

看着那颗正在建造的星球。

看着杨曦。

“它们冲着回廊来的。”另一个杨曦说。

杨曦握紧拳头。

“不会让它们碰。”

她走出舱门，站在虚空之中。

晶体在手里发光。五百多亿个光点同时燃烧，把整片星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
裂缝里的那些眼睛眨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个声音传来。

不是从裂缝里，不是从四面八方，而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：

“记得者……你建的东西……太大胆了……”

杨曦咬牙。

“大胆又怎样？”

“你知道……那是禁忌吗？”

“什么禁忌？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说：

“把名字刻在一起……让记得永远延续……这是……对抗我们的……最大禁忌……”

杨曦冷笑。

“所以呢？你要毁掉它？”
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。

但裂缝动了。

三道裂缝同时扩张，边缘向四周蔓延。那些黑色的虚无开始溢出，像墨水滴进清水，朝着记忆回廊的方向蔓延。

杨曦举起晶体。

光从晶体里射出来。

不是一束，是五百多亿束。每一束光都来自一个被记得的名字，每一束光都在燃烧自己。

光柱撞向那些黑色的虚无。

虚无停住了。

但裂缝还在扩张。

那些眼睛眨得更快了，像是在笑。

“记得者……你拦不住的……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们……太多了……比你记得的……多得多……”

杨曦的牙关咬紧。

她知道这是真的。

无的阵营，混沌侧主战派，那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遗忘之力——确实比她记得的多得多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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