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建造者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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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谢。”

第四个走上前的，是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。

他站在杨曦面前，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记得者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我的祖先吗？”

杨曦想了想。

“你的祖先是……”

“那个堵裂缝的光点。”老人说，“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之一。我的曾曾曾祖父，是其中之一。”

杨曦愣住了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光之文明的后裔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们牺牲之后，我们这些后裔散落在宇宙各处。但我们都记得，有一个记得者，记住了他们的名字。”

他看着杨曦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
“所以我们来了。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杨曦看着他，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来自光之文明的后裔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那些被记得的人，变成了星星。

但他们的后裔，还在。

还在活着，还在繁衍，还在记得。
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轻声说。

老人摇摇头。

“不用谢。这是应该的。”

第五个，第六个，第七个……

一个接一个文明走上前。

有的说谢谢，有的说还记得吗，有的只是站在杨曦面前，深深鞠一躬，然后离开。

每一个都有故事。

每一个都和“记得”有关。

杨曦站在那里，听着那些故事，眼泪一直没有停过。

但她一直在笑。

最后一个走上前的是启。

他站在杨曦面前，看着她。

“该我了？”

杨曦愣了一下。

“你也要说？”

启点点头。

“我也被记得过。被你，被林远，被另一个杨曦，被那些我们帮助过的文明。所以我也想说一声谢谢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

“启……”

“不用说话。”启说，“让我说完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成为沙语者之后，调解过很多冲突。有的成功，有的失败。失败的那些，我一直记着。觉得自己没用，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后来我遇见了你。你让我知道，失败也没关系。尽力了，然后继续走。走不动了，有人记得你。这样就够了。”

他看着杨曦。
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。”

杨曦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
但她笑了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天亮。

那些文明围坐在一起，唱歌、跳舞、讲故事。杨曦坐在人群中间，看着他们，听着他们，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
另一个杨曦坐在她旁边。

“开心吗？”

杨曦点头。

“开心。”

林远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
“明天去哪儿？”

杨曦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去哪儿，都会记得今天。”

启也走过来，坐在她另一边。

“那些文明说，以后只要需要，随时叫他们。”

杨曦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看着那些唱歌跳舞的人，看着那些跟随的星星，看着身边的三个人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睡觉。明天还要出发。”

四个人站起来，朝星槎号走去。

身后，那些文明还在唱歌。

那些星星还在发光。

那些被记得的，和那些记得别人的，都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