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无的耳语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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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握紧它。

“好。”

那天夜里，林深坐在三块碑前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
他念了一夜的名字。

“林德。苏晚。林远航。”

一遍又一遍。

念到嗓子哑了，还在念。

那些星星在头顶闪烁。

那片暗淡的区域，停在了远处，没有再靠近。

天亮的时候，杨曦走出来，站在他身后。

“它退了？”

林深点头。

“退了。”
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念名字。”他说，“念着念着，就不怕了。”

杨曦笑了。

“对。就是这样。”

杨曦在地球上多留了七天。

七天里，她每天陪林深坐在海边，看他念名字，听他讲那些想起来的记忆。

有些记忆是完整的，有些只有碎片。但不管完整还是碎片，林深都讲得很认真。

讲父亲做的木头小车。

讲苏晚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
讲远航三岁摔倒不哭的样子。

讲远望号出发那天，三个人站在一起送他。

“我以为我忘了。”林深说，“但其实没忘。只是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
杨曦点点头。

“记忆就是这样。你以为它走了，它其实一直在。”

林深看着她。

“你也是吗？”

杨曦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也有藏在很深很深地方的记忆吗？”

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点头。

“有。”

“谁的？”

杨曦没有回答。

但林深看见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看着远处的海，看着海上的天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“那个在石墙前的人？”

杨曦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深笑了。

“你看星星的时候，和我不一样。我看星星是找回家的路，你看星星是找人。”

杨曦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轻轻说：

“他叫阿叶。”

林深点点头。

“阿叶。我记住了。”

第八天的早晨，杨曦要走了。

林深站在小屋门口送她。

“记得者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
杨曦摇摇头。

“不用谢。你帮了自己。”

林深笑了。

他看着星槎号起飞，看着它越飞越高，越飞越远，最后变成一个光点，消失在星海里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那三块碑。

坐下来。

开始念名字。

“林德。苏晚。林远航。”

一遍又一遍。

那些星星在头顶闪烁。

那片暗淡的区域，已经退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但他知道，它还会回来。

没关系。

他也会在这里。

念名字。

一直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