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门的坐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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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消失之后，那道银白色的光变得更亮了一些。

不是变强，是变得更“确定”。像是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完了，可以安心地待在那里了。

杨曦每天都会看着它。不是研究，只是看着。就像小时候看母亲做饭、看母亲写字、看母亲坐在窗边发呆一样。只是看着，就觉得安心。

第四十七天的时候，银白色的光开始变化。

不是变成字，而是变成一幅画。

一幅星图。

杨曦盯着那幅星图，心跳开始加快。
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星域。不是本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，而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——所有的星星都在发光，但不是恒星的光，而是名字的光。无数名字，密密麻麻，组成了一条河，一座山，一片海。

星图中央，有一个点。

那个点，在闪烁。

杨曦凑近看。

那个点旁边，有一行小字：

“小曦，这是门的位置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杨曦的眼泪涌出来。

但她笑了。

林远和启围过来，看着那幅星图。

启的眉头皱起来。

“这个坐标……不是物理坐标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启想了想。

“存在坐标。不是用空间定位，是用……存在本身定位。只有达到某种存在状态的人，才能找到。”

杨曦看着那个闪烁的点。

“我妈妈在那里。”

启点头。

“对。但要去那里，不是飞过去就行。”

“需要什么？”

启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需要变成‘能被门看见’的存在。”

杨曦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启指着那些由名字组成的星海。

“你看，那里的一切，都是名字。是存在过的证明，是被记得的证据。要去那里，你得让门‘看见’你——看见你记得多少人，被多少人记得。”

杨曦低头看着晶体。

无数光点在里面流动。

“这些……够吗？”

启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没人去过。”

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杨曦开始做一件事。

每天晚上，她都会坐在舷窗前，把晶体放在手心，闭上眼睛。

然后，她开始念名字。

不是全部，是那些她印象最深的。

阿叶。念。零。归。望。守。后。早。晚。林深。苏晚。林远航。光之文明的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。寂的孩子们。第八代的三十万碎片。另一个宇宙的六千亿亿个。

她念得很慢。

每一个名字，都认真念。

每一个名字念完，晶体里的那个光点就会闪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我在。

林远和启有时候在旁边听，有时候去做自己的事。但他们都知道，这是杨曦在准备。

准备去那扇门。

准备见母亲。

第一百一十七天的时候，银白色的光又变了。

那幅星图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：

“小曦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杨曦盯着那行字。

她的手在抖。

但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银白色的光闪了一下。

然后，晶体开始发光。

不是那些光点在发光，是晶体本身在发光。整颗晶体变成了银白色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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