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最后一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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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记忆回廊之后，杨曦一直在等。

等晶体告诉她，最后一个需要被记得的人在哪里。

但晶体沉默了。

那些光点照常流动，照常发光，照常在她每次看它们的时候闪烁一下。但没有指引，没有方向，没有新的信号。

第七天的时候，林远忍不住问：

“最后一个在哪儿？”

杨曦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晶体没告诉你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启调出星图，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扫描了一遍。没有求救信号，没有异常波动，没有任何需要被记得的迹象。

“会不会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最后一个就是你自己？”

杨曦愣住了。

那天晚上，杨曦一个人坐在舷窗前。

窗外的星星还是那么多，那么亮。四千二百二十七亿，加上六千亿亿，加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。它们都在那里，都在发光，都在跟着。

但最后一个呢？

如果最后一个不是别人，是自己……

那要怎么记得自己？

她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。

阿叶在石墙前回头看她。念把一百三十七万个声音交给她。零末只剩碎片还在说“记得我”。归临走前说“我到家了”。守说“守着也没那么难了”。后说“谢谢你没有审判我”。早说“我答应过要等她”。晚说“我会一直等”。林深说“我用记忆换了三万年活着”。另一个杨曦说“谢谢你来过”。

还有母亲。

母亲在门后面，说“我为你骄傲”。

杨曦睁开眼睛。

眼泪流下来。

但她笑了。

“原来最后一个，是你们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是你们所有人。”

那些星星闪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终于明白了？

第二天早上，杨曦找到林远和启。

“我知道最后一个是谁了。”

林远看着她。

“谁？”

杨曦指着窗外那些星星。

“他们。”

林远愣住了。

“他们？他们不是都已经……”

“都已经记得了。”杨曦说，“但记得不是一次性的。记得是每天的事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舷窗前。

“最后一个需要被记得的人，不是某个还没找到的人。是每一个已经被记得的人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远和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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