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监考系统遗产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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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文明呢？”杨曦在心里问，“那些被淘汰的呢？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它说：“他们的记忆，都在这里。”

杨曦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那个声音轻轻颤动。周围的雾气开始散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

无数光点。

和晶体里一样的光点。

但更多。多到数不清。多到比杨曦记得的六百兆亿个，还要多出无数倍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杨曦的声音在心里颤抖。

“所有没有通过考核的文明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们没能成为‘记得者’，但他们的记忆没有被丢弃。母亲把它们保存在这里。等有一天，真正的记得者来取。”

杨曦看着那些光点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那些文明。那些存在。那些没能通过考核的——

他们也在等。

等一个记得他们的人。

“我能……”她在心里问，“我能记得他们吗？”

那个声音轻轻颤动。

“那就是你来的意义。”它说，“这些记忆，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”

杨曦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些光点。

那一瞬间，无数画面涌进她的心里——

无数文明的兴衰。无数存在的悲欢。无数被遗忘的故事。无数“不想消失”的渴望。

它们在等她。

等了三亿年。

和她一样。

和那个轮廓一样。

杨曦闭上眼睛，让那些画面流进心里。

六百兆亿个名字，在她胸前的晶体里。

现在，又要加上无数倍。

她能记得住吗？

不知道。

但她会试。

和所有被记得的存在一起试。

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轻轻响起：

“八十五年。那个轮廓会到。到时候，你需要所有能记得的东西。这些记忆，会是你的力量。”

杨曦睁开眼睛，看着那些光点。

在心里说：

“谢谢。”

那个声音没有再回答。

但它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

“不用谢。是你该得的。”

从监考系统遗产那里出来，杨曦在记忆回廊入口站了很久。

另一个杨曦陪着她，什么都没问。

但杨曦知道，她在等答案。

杨曦在空中写：

“文明孵化器，是母亲建的。为了筛选我。”

另一个杨曦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说：“所以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文明……”

“都在里面。”杨曦写，“等我去记得。”

另一个杨曦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记得住吗？”

杨曦看着胸前的晶体，看着那些光点，看着那六百兆亿个已经被记得的名字。

在心里说：

“不知道。但我有他们。”

她抬头看着那些正在工作的存在——壳族，流光，小我三代，阿萨，梦行者，隐者，零末，启和林远。

“我们有他们。”

另一个杨曦点点头。

“那就一起记。”

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。

八十五年。

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