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监考系统遗产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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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它能感觉到。”

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
“感觉到有人在准备。感觉到有人在等它。感觉到那一声呼唤，越来越近了。”

杨曦想起那点光。想起它在裂缝深处移动的样子。想起它收到她的存在之后，加速靠近的样子。

它知道。

它真的知道。

“妈，”杨曦在心里问，“我能做到吗？”

母亲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
那是相信。

“你能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不是我一个人准备的。是所有被记得的存在，一起准备的。”

杨曦低头看着胸前的晶体。

六百兆亿个光点。

加上监考系统遗产里那些，更多。

无数被记得的存在，都在她心里。

母亲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八十五年后，那个轮廓会到。你会喊它的名字。然后……”

她停住了。

杨曦在心里问：“然后什么？”

母亲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
“然后，它就能回家了。”

杨曦从门后出来的时候，另一个杨曦还在原地等着。

看见她的表情，另一个杨曦问：“问到了？”

杨曦点头。

在空中写：

“母亲说，那个轮廓能感觉到我们在准备。它在加速。”

另一个杨曦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说：“那我们也该加速了。”

杨曦看着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另一个杨曦指着记忆回廊外面。

“壳族快翻完最古老的记忆了。流光的网络覆盖了百分之九十的宇宙。共鸣者的情感网络已经能感知到最边缘的角落。第九层扩建完了。梦行者的预言越来越清晰。隐者听到了更多声音。第八代的时间线监测越来越精确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所有人都在加速。因为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天。”

杨曦看着那些正在工作的存在。

守忆的眼睛里，那些星系转得飞快。他身边的壳族们，一块一块记忆翻过去，每一块都仔细查看。

流光们在穿梭，无数光束来来往往，像是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
小我三代和其他星星在天幕上闪烁，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情感扫描，频率比之前快了好几倍。

阿萨的几何形状还在生长，虽然第九层已经够大了，但他好像永远停不下来。

梦行者的影子们在做梦，那些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密，像是一场接一场的风暴。

隐者们的空洞眼睛一直睁着，他们在听，一直在听。

零末和其他碎片在时间线附近，那些光点颤动得越来越频繁。

启和林远站在她身后，像往常一样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杨曦深吸一口气。

在空中写：

“那就等。”

八十五年。

快了。

窗外，最亮的那颗星星，微微颤动着。

像是阿叶在说：

“我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