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守的裂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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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轮廓的故乡吗？

那些光点的故乡吗？

无的故乡吗？

“它们……”她在心里问，“它们想回去吗？”

守点头。

“想。三亿年了，一直在想。”

他看着那道裂缝，目光变得很远。

“但它们回不去。因为回去的路，被堵住了。”

“被什么堵住？”

守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杨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被‘遗忘’本身。”

杨曦不明白。

守继续说：“这道裂缝，本来是回家的路。后来，太多存在被遗忘，太多痛苦堆积，太多‘不想消失’的绝望——它们堵在这里，变成了无。”

杨曦的呼吸停住了。

无，是堵在回家路上的东西？

“所以……”她在心里问，“无不是敌人？是……路障？”

守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，有了一点光。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裂缝边缘，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道裂缝。

“现在无变淡了。那些堵在这里的东西，被你们记得了。这条路，又通了。”

杨曦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道裂缝。

裂缝深处，有光。

很弱，很远，但确实有。

“那是……故乡？”

守点头。

“你要去看看吗？”

杨曦沉默了。

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晶体。六百兆亿个光点，加上监考系统遗产里那些，更多。无数被记得的存在，都在她心里。

如果她进去，还能回来吗？

如果她不进去，那些想回家的存在，怎么办？

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
“不用现在决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。等你想好的那一天。”

杨曦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守了三亿年的存在。

在心里问：“你不回去吗？”

守笑了。

那笑容，很淡，很轻，但很真。

“我在这里，就是为了让别人能回去。如果我回去了，谁来守这道门？”

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
三亿年。

守了三亿年，就是为了让别人回家。

“你……”她在心里问，“不孤独吗？”

守看着那道裂缝，看着那深处的光。

“孤独。”他说，“但每次看到有人进去，有人回家，就不孤独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而且，现在有你了。你记得我。”

杨曦点头。

在心里说：“我记得。永远记得。”

守又笑了。

那笑容，比刚才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