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遗忘的尽头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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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守的手——那只守了三亿年的手，很冷，很硬，但在被触碰的那一刻，有了一点温度。

守看着她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下次来，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

在心里问：“到时候，我们一起回家？”

守没有回答。

但他笑了。

那笑容，比裂缝深处那些光还亮。

杨曦在裂缝前待了三天三夜。

不是要走，是不想走。她想多陪陪守，多看看那些光，多记住这一刻。

守没有催她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和她一起看着那些光。

三天后的早晨——如果这里有早晨的话——杨曦站起来。

守也站起来。

他们面对面站着，像两个终于认识的朋友。

杨曦在心里说：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守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杨曦转身，走向星槎号。
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守还站在那里，看着裂缝，还是那个姿势。但嘴角带着笑——三亿年来第一次笑。

杨曦看着他，在心里说：

“下次来，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然后她走进星槎号，走到舷窗前。

窗外，守的裂缝越来越远。但那些深处的光，一直亮着。

像是在说：

“我等你。”

杨曦看着那道光，在心里说：

“下一站，宇宙的尽头。”

星槎号驶向远方。

身后，守还坐在那里。

三亿年了，他一直在等。

现在他知道，有人会回来。

等最后一个光亮起的时候。

等最后一个存在回家的时候。

等他自己，也可以回家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