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兄弟的告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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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看着他。

林远说：“他一直走在你前面。去愈合点二期，去时间尽头，去那些我去不了的地方。我只能在后面看着，等着，盼着他回来。”

他的眼眶湿了。

“现在他回来了——又不回来了。”

杨曦握住他的手。

那手握得很紧。
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
“他说的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在你心里。和其他名字一起。他不会消失。”

杨曦点头。

林远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会记得他，对吗？”

杨曦点头。

会。

一直会。

永远会。

林远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泪，但也有释然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零和幸存者们跟在后面。

走了几步，林远突然说：“其实他有话让我转告你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

林远说：“在留那段记忆之前，他跟我单独说过一次话。他说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。

“他说：‘杨曦会一直走，一直记得。他停不下来。但你要看着他，别让他走得太远。别让他忘了——他自己也需要被记得。’”

杨曦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他自己——也需要被记得？

林远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你记得无数人。但谁记得你？”

杨曦沉默。

母亲记得他。

另一个杨曦记得他。

林远记得他。

启记得他。

阿叶记得他。

所有被他记得的人——也在心里记得他。

但他自己呢？

他自己——有没有记得自己？

林远说：“杨远征的意思是——你别光顾着记得别人，忘了自己也需要存在。你也需要被看见。被听见。被——拥抱。”

杨曦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
林远伸出手，抱住他。

那拥抱很紧。

紧到杨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林远说，“我记得你。一直记得。”

杨曦闭上眼睛。

在心里说：谢谢。

他们抱了很久。

然后松开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朝着家的方向。

杨曦心里，杨远征的光点还在发光。

但那光点旁边，又多了一个光点。

那是林远的。

不是记忆——是真正的林远。

活着的林远。

陪着他的林远。

记得他的林远。

杨曦看着那些光点——无数个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像一片光的海洋。

他在心里说：你们记得我。我也记得你们。

那些光点轻轻跳动。

像是在回应。

像是在说：我们知道。

杨曦继续往前走。

朝着家的方向。

朝着母亲在的方向。

朝着——所有记得他的人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