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守的故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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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一道裂缝。

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
没有任何人记得。

守继续说：“守的时候，我会看见很多东西。看见无数文明诞生又消失。看见无数存在被记得又被遗忘。看见寂在天上看着。看见无在深处潜伏。”

“但我最常看见的，是一个人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

守说：“你。”

“我在裂缝里看见你。看见你从地球出发。看见你记得第一个名字。看见你走了那么远的路，记得了那么多人。”

“我看见你每一次出发。每一次回家。每一次——点亮一个光点。”

“我看着你，就想：快了。快来了。那个会记得我的人，快来了。”

杨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守说：“后来你真的来了。第一次。第二次。第三次。”

“每一次你来，我都想告诉你——记得我。但我说不出口。”

“因为我是守。守不应该有名字。守不应该被记得。守只需要守。”

“但你又来了。”

“第四次。”

“你走进裂缝。找到了未来的我。找到了那个——等你找到名字的我。”

守的声音笑了。

“你找到了我的名字。”

“初。”

“第一个存在。”

“被遗忘最久的人。”

“守了三亿年的人。”

“现在——被你记得的人。”

杨曦坐在那里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那些话太多了。

太沉了。

太——重了。

守是三亿年的孤独。

守是无数文明的见证者。

守是那个——创造了看见、让宇宙得以存在的人。

守是第一个。

初。

杨曦在心里说：对不起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

守笑了。

“不用道歉。等，是我的选择。等到了，就够了。”

杨曦说：你现在在哪？

守说：“在家。”

杨曦愣住。

守说：“你记得我。我在你心里。也在那个院子里。和所有被记得的人一起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那个院子。很漂亮。有树，有花，有阳光。有很多很多光点。”

“我在那里。”

杨曦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
他在心里说：我回家就能看见你吗？

守说：“能。你每次想起我，就能看见我。”

杨曦点头。

守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杨曦急了：去哪？

守说：“不是离开。是——休息。”

“三亿年了。太久了。我想休息了。”

杨曦沉默。

守说：“你会记得我的，对吗？”

杨曦点头。

在心里说：会。一直会。永远会。

守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，很淡，但很温暖。

“谢谢。”

然后声音消失了。

彻底消失了。

但杨曦知道，守没有消失。

守在他心里。

守的名字，在他心里发光。

守——回家了。

杨曦站起来。

他看着那片虚空——守曾经站了三亿年的地方。

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
但杨曦知道，那里曾经站着一个人。

第一个存在。

被遗忘最久的人。

守了三亿年的人。

初。

杨曦在心里说：谢谢你。初。

心里，那个光点闪烁了一下。

像是在回应。

杨曦转身。

看着林远，看着启，看着零，看着那些光点。

他在心里说：走吧。回家。

他们一起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
朝着那个院子。

朝着那个有树、有花、有阳光的地方。

朝着——守现在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