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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心里的光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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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你们记得我。”他说。“等你们来找我。等你们……带我回家。”

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回家?

杨远征也要回家?

“家在哪里?”杨曦问。

杨远征看着远处那些流动的光。

“家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在记得开始的地方。”

林深不明白。

记得开始的地方?

那是哪里?

杨曦也不明白。

杨远征看着他们。

“你们还记得吗?”他问。“你们从哪里来?”

杨默摇摇头。“我忘了。”

杨曦也摇摇头。“我也忘了。”

杨远征点点头。

“那你们知道,为什么要记得吗?”

杨默和杨曦都摇头。

杨远征看着林深。

“你知道吗?”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慢慢地说,“因为忘记,就没有了。”

杨远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那些存在,如果没有人记得,就会消失。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他说。“记得,就是让它们继续存在。”

杨远征点点头。

“还有呢?”

林深又想了想。

“记得……也是让自己存在。”他说。“如果没有人记得我,我也会消失。”

杨远征看着他,笑了。

“你懂了。”他说。

林深愣住了。

他懂了?

懂什么了?

杨远征转回身,看着那些流动的光。

“记得的意义,就是存在。”他说。“记得别人,别人就存在。被别人记得,自己就存在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等。”

杨曦看着他。“等我们记得你?”

杨远征点点头。

“我在这里守了无数年。”他说。“看着时间流走,看着存在消失。我怕有一天,我自己也会消失。”

他看着杨默和杨曦。

“但你们来了。你们记得我。所以我还在这里。”

杨默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
“父亲,我们带你回家。”

杨远征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回家。”

他们转身,往那扇门走去。

林深跟在后面。

走了几步,杨远征忽然停下来。

他看着林深。

“你心里,有多少光点了?”他问。

林深愣了一下。“一百三十二个。”

杨远征点点头。

“不多。”他说。“但会越来越多。”

林深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杨远征看着他。

“记得的代价,你知道吗?”

林深想了想。“会累。”

杨远征摇摇头。

“不只是累。”他说。“是重。”
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。

“我这里,有无数光点。无数存在。无数记忆。它们压着我,很重。”

林深看着他。

“但你还在。”他说。“你还在站着。”

杨远征笑了。

“因为我习惯了。”他说。“也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

他看着杨默和杨曦。

“他们等我。我就还能站着。”

林深忽然明白了。

记得的代价,是重。

但有人分担,就不那么重。

有人记得,就能继续。

“我也会习惯的。”他说。

杨远征点点头。
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“慢慢来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

走出那扇门。

走出时间尽头。

回到那个淡紫色的世界。

两颗太阳挂在天上,暖洋洋的。

金色的地面延伸到远方。

杨远征站在那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好久没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
杨默看着他。“父亲,你在里面多久了?”

杨远征想了想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“很久很久。”

杨曦走过去,挽住他的胳膊。

“现在出来了。”她说。“不回去了。”

杨远征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不回去了。”

他们往前走。

四个人,并排着。

念和小等跟在后面。

走了几步,杨远征忽然停下来。

他看着林深。

“你刚才说,你心里有一百三十二个光点?”他问。

林深点点头。

杨远征伸出手,放在他胸口。

林深感觉有一股暖流涌进来。

那些光点,忽然都亮了一下。

更亮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
杨远征收回手。

“帮你点亮一点。”他说。“它们会更亮,也会更重。但你会习惯的。”

林深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
那些光点,确实更亮了。

但也确实,更重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杨远征摇摇头。“不用谢。你记得的那些存在,值得更亮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

走了很久。

太阳慢慢落下。

天黑了。

星星亮起来。

那些被记得的存在,都在天上闪烁。

林深看着那些星星,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一百三十二个。

他才记得一百三十二个。

天上还有无数星星。

还有无数存在需要被记得。

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“林深。”杨曦叫他。

林深转过头。

杨曦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
“累吗?”她问。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有一点。”他说。

杨曦握住他的手。
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
林深笑了。

有她陪着,就不那么累了。

杨远征和杨默走在前面。

他们也在说话,也在笑。

四个人,两对。

走在星光下。

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
走向更多的存在。

走向更多的记得。

夜深了。

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。

林深躺着,看着星星。

小等躺在他脚边。

“小等。”他轻声叫它。

小等晃了晃。

“你帮我记得吗?”他问。

小等在他手心里写:记、得。

“记得什么?”

小等写:你、记、得、的、一、切。

林深笑了。

那就好。

有人分担。

有人记得。

有人陪着。

他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
梦里,他又看见那片海。

听见海浪的声音。

看见听站在悬崖边,枝叶在风里摇晃。

那些纹路在发光。

在说“我等你”。

林深在梦里笑了。

他知道,听会等。

一直等。

等他回去。

等他带更多的光点回去。

等他带更多的故事回去。

等他带杨曦回去。

等他带家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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