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听和望的对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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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笑了。“那我也在这里。在路上，和你一起走。”

“你不等了？”

“不等了。等到了，就不用等了。现在是走，和你一起走。”

望握紧他的手。“好，一起走。”

希从前面跑回来——如果“跑”这个动作适用于一团光的话——在他们面前停下。它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它开始画画。画了听和望，走在路上，手握着。他们的身体很淡，淡到像雾。但他们的光很亮，连在一起，像一颗星星。画的名字叫《三亿年》。

听看着那幅画。“希，你画得真好。”

希的光闪了一下。它画了另一幅画。画里是听，站在海边，看着海，看着天，看着守。他在等，等了很久。画的名字叫《等》。

望看着那幅画。“听，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
“等到了，”听说，“等到了就不算久。”

希画了第三幅画。画里是望，走在很黑很空的路上。周围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黑暗，只有空。但他的心里有光点，很小，但很亮。那是听的光。他在走，走了很久。画的名字叫《走》。

听看着那幅画。“望，你走了那么久。”

“走到了，”望说，“走到了就不算远。”

希画了第四幅画。画里是听和望，站在一起，在一片很大的光里。那些光很亮，很亮，像是所有记得的人的光。他们在笑，很开心的笑。画的名字叫《等到了，走到了》。

听看着那幅画。“对，等到了，走到了。”

望看着那幅画。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
希的光亮了。它收起画，跑回前面。忘在等它，等在看它。所有的人在前面，所有的光点在亮。

听和望走在后面。很慢，很稳。路很长，但没有人催他们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慢一点了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在一起了。

“望，”听说，“你知道吗？我一直以为，等是最难的。等一年，等十年，等一百年，等一万年。等一个人回来。但现在我知道了，等不是最难的。”

“那什么是最难的？”

“是不知道等不等得到。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。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。但现在我知道了。你会回来，你记得，我等到了。所以不难了。”

望看着他。“等到了，就不难了。”

“对，等到了，就不难了。”

他们走了一段路。光在脚下亮着，等在前面亮着。所有的人在前面，但他们在后面。不是掉队，是想再慢一点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不用赶了。

“听，”望说，“你知道吗？我一直以为，走是最难的。走一年，走十年，走一百年，走一万年。走一个人走的路。但现在我知道了，走不是最难的。”

“那什么是最难的？”

“是不知道走到哪里。不知道能不能走到。不知道你在不在等。但现在我知道了。你在等，我走到了，你还在。所以不难了。”

听握紧他的手。“走到了，就不难了。”

“对，走到了，就不难了。”

他们停下脚步。不是累了，是想看看彼此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了。

听看着望的脸。很淡，淡到像雾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到能看见里面的光点。那是三亿年里的路，三亿年里的记得，三亿年里的等待。

望看着听的脸。也很淡，淡到像雾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到能看见里面的光点。那是三亿年里的等待，三亿年里的记得，三亿年里的路。

“你没有变，”听说。

“你也没有变，”望说。

他们笑了。很淡的笑，但确实在笑。

“走吧，”望说，“他们在等我们。”

“好，”听说，“走。”

他们加快脚步，但不是跑，是走。很快的走，很稳的走。等在前面亮着，念在前面等着。所有的人在前面，所有的光点在亮。他们在后面，但很快就要赶上了。三亿年了，终于可以一起走了。

希从前面跑回来，在他们面前停下。它画了最后一幅画。画里是听和望，走在路上，手握着。所有的人在前面，所有的光点在亮。他们在后面，但很近，很近。画的名字叫《一起走》。

听看着那幅画。“对，一起走。”

望看着那幅画。“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
希的光亮了。它跑回前面，忘在等它。所有的人都在等，等着听和望赶上来。等在前面亮着，念在前面等着。所有的人都在，所有的光点都在亮。

听和望走在路上。手握着，没有松开。从三亿年前开始，就没有松开过。以后也不会松开。因为等到了，走到了，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