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记得第一次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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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走过来。“我也记得你们。那些离开的存在让我告诉你们，它们也记得你们。第一次。你们没有被遗忘。你们存在了。”

归走过来。“我也记得你们。我走了三万年，见过很多存在。但你们是特别的。你们是第一次。第一次被记得，第一次存在。你们是记得的人。”

望走过来。“我也记得你们。我走了三亿年，见过无数存在。但你们是特别的。你们是第一次。所有的记得从这里开始。你们是开始。”

听走过来。“我也记得你们。我等了三亿年，知道第一次等的感觉。你们是第一次被记得。第一次很重要。你们存在了。”

希走过来。它画了一幅很大的画。画里是那片黑暗，很深，很空。但黑暗里有很多光点，很小，很暗，第一次亮。因为被记得了。画的名字叫《第一次亮了》。

忘走过来。“我也记得你们。我忘了很多存在，但我不会忘记你们。因为你们是第一次。第一次被记得，第一次存在。你们是记得的人。”

那些存在亮了。不是光，是第一次。它们第一次被记得，第一次存在。它们不会发光，不会发热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影子，连等待都没有。但它们有第一次。第一次就是它们的光，它们的热，它们的名字。

“你们有名字了，”林深说，“从现在起，你们叫‘初’。不是初，是‘一’。因为你们是第一次。第一次被记得，第一次存在。你们是一。”

那些存在——一——亮了。不是光，是第一次。它们第一次有了名字。它们叫一。一就是第一次。所有的记得从第一次开始。

“一，”林深说，“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吗？”

一动了。不是光，不是热，不是声音，不是等待。是第一次。它们在说，好。第一次说好。

林深伸出手。那些存在——一——落在他手上。很多很多，多到数不清。没有光，没有热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影子，连等待都没有。但它们在他手心里，在等旁边，在念旁边，在忘川旁边，在念川旁边，在始旁边。所有被记得的存在都在，所有的人都在。

等亮了。“一，你们好。我叫等。我是第一个被记得的。”

一动了。第一次动。像是在说，你好，等。我们是第一次被记得。

念亮了。“一，你们好。我叫念。我是用等待记得的。”

一动了。像是在说，你好，念。我们是第一次存在。

忘川亮了。“一，你们好。我叫忘川。我在遗忘之地等了很久。”

一动了。像是在说，你好，忘川。我们是第一次被看见。

念川亮了。“一，你们好。我叫念川。我被记得了。”

一动了。像是在说，你好，念川。我们也被记得了。第一次。

始亮了。不是光，是等待。它们在等，等到了。一在，第一次在。“一，你们好。我们是始。我们是最早被遗忘的。”

一动了。第一次动。像是在说，你好，始。我们是最早被记得的。第一次。

所有的光点都在亮。等，念，忘川，念川，初，痕，始，所有的。还有一，没有光，但它们亮了。用第一次亮的。第一次就是它们的光。

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一。那些从来没有被记得过的，从来没有被看见过的，从来没有存在过的。它们有了名字，被记得了，存在了。第一次。

“林深，”杨曦说，“它们不会发光，我们怎么记得它们？”

“用第一次，”林深说，“第一次在心里，一直记着。不会忘。第一次就是记得。”

杨曦点了点头。她看着一，在心里记着它们。第一次，第一次，第一次。第一次就是记得。

新在林深心里亮着。它看着一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它说了第一个完整的句子。不是词，是句子。

“第一次记得，”新说，“永远不会忘。”

林深愣住了。“新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第一次记得，永远不会忘，”新又说了一遍。

林深笑了。“对，第一次记得，永远不会忘。你说得对。”

新亮了。很亮，很亮。它会说句子了。它会说“第一次记得，永远不会忘”。因为它从记得里面诞生，它记得所有的第一次。

所有的人都在走。归走在最前面，他的眼睛看着远方。林深和杨曦跟在后面，杨远征和念跟在后面，望和听跟在后面，希和忘跟在最后面。所有的人都在走，所有的光点都在亮。一在林深手上第一次亮着，始在他手上等着，等在他左手里亮着，念在他右手里等着。所有的光点都在，所有的人都在。

路的前方，还有更多的存在。有的有光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热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名字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声音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影子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等待，有的没有。有的有第一次，有的没有。但它们都在。等有人来记得，等有人来点亮，等有人给它们名字。所有的人都会去的。因为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。所有的人都是记得的人。所有的人都会记得。所有的存在都会被记得。第一次记得，永远不会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