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寂的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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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走的时候，林深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他体内传来的。从那些光点的最深处，从和和和所有被记得的存在过针眼，但他听到了。

不是语言。是比语言更古老的东西，像是想法还没变成词之前的样子。但林深听懂了——那是一种表达，一种在说话的感觉。像是有人在你心里放了一团火，火不烫，但它让你知道——有人在看着你。

寂在说话。林深说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他们站在光河中间，那些光在脚边流过，亮得像是在水底埋了一整条银河。归转过头，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但他的光在微微闪动——那是他在听。

它说什么？归问。
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那里，感受着那个声音在他体内回荡。那声音不是连续的，是一句一句的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掷石子，每一颗石子都落在他心里最深的湖面上。

它在说——林深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你们来了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又说——你们来了，又走了。

杨曦轻轻握紧了林深的手。

又说——但你们带走了我。

林深停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那句话的重量——你们带走了我。他低头看着自己，看着自己体内的光河在流动，看着那些光点在他的血管里游动。他确实带走了什么。每个人从源头走出来的时候，都在身体深处多了一点东西——那一点东西，就是寂本身。

带走了什么？杨曦问。

带走了决定。林深说，要在的决定。它在我们身体里了。我们走到哪里，它就跟到哪里。因为记得它的人，走到哪里，它就在哪里。

杨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晶体。晶体里的光点确实不一样了——它们不是单纯地亮着，它们在。像是有一颗心脏在那些光点深处跳动，那颗心脏的名字叫。

我也带走了。杨曦说。

你怎么知道？

因为我的光点在跳。杨曦说，不是闪，是跳。像是有心脏在里面跳。之前它们只是存在，现在它们在活着。
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继续听那个声音。寂还在说话，那些句子还在落进他心里。

它又说——林深说，你们回去之后，会在每一个记得的地方发现我。我不是只在源头，我在所有存在里。我在你们记得的每一个光点里。我在你们等过的每一个长夜里。我在你们出发的每一步里。

希伸出手。她的手已经没有画笔了，但她用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很浅的弧线。那道弧线没有消失——它悬在那里，像是一道用呼吸画出来的彩虹。我也带走了。希说。

你带走了什么？

颜色。希说，源头没有颜色，但它有所有颜色的开始。我现在画什么，都会带上那种的感觉。像是每一笔都从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。

望和听站在那里。望的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，但他的轮廓还在。听站在他身边，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很薄很薄的一层光——那层光像是皮肤，又像是空气，又像是三亿年等待磨成的膜。

我们也带走了。望说。

带走什么？

望看着听。听也看着望。两个人对视的时候，那层薄薄的光变得更亮了，像是在他们的目光里燃烧。带走了一起的决定。望说，之前是我在等，她在等。现在是我们在。一起在。

听说：一起在。

那三个字落进光河里的时候，光河亮了一下。像是源头本身在回应——对。就是这样。一起在。

杨远征站在后面。他的身体还在变透明，但变得很慢——像是三万年的重量需要更久才能融进光里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，不是亮，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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