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望的话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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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走。听说。

望的手不抖了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听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掌心里的光，看着她站在他身边的样子。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笑，是那种现在可以一起走了的笑。

我不知道接下来走哪。望说。

那就随便走走。听说，走哪都行。你走的路不一定要有终点。可以只是为了走。

望没有说话。但他重新迈开了步子。这一次，他的步伐不再犹豫了——不是因为他知道往哪走，是因为他接受了自己不需要知道往哪走。

他走向出口，听走在他身边，两个人步调一致。

林深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但他心里有一个光点轻轻亮了一下——那是的光点，是终于从等变成了走的光点。

归走过来，站在林深身边。你给了他答案。

什么答案？

你不是这个动作本身。你是那个做动作的人。归重复了一遍林深的话，然后说，这句话不只是说给望听的。也是说给我听的。我走了三万年，也以为我就是本身。但其实不是。我比大。我还可以做别的。

你想做什么？

归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：不知道。但知道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知道。

他说完这句话，也走了。透明的身体在薄薄的黑暗里亮着，像是一盏被人提着走的灯。

杨曦走过来，握住了林深的手。你说的话，像种子。

什么种子？

你告诉望的那些话。杨曦说，它们会在所有人心里生根。不只是望，是所有人。你告诉他们你不是你做的事。这句话很重要。

林深看着她。你也听到了？

听到了。杨曦说，我也在想——我是吗？是我做的事，还是我是我？

你觉得呢？

杨曦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。它在发光，稳定而温暖，像是已经被她彻底拥抱了。我觉得我是我。是我记得的东西。但我比大。我还可以记得更多。

林深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但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
所有人开始走向出口。

望走在最前面——他在找路。不是找回去的路，是找接下来可以走的路。听走在他身边，像是一盏灯配着一盏灯。希和忘走在他们后面，希手指上那道弧线还在悬着。归跟在后面，透明的身体在薄薄的黑暗中亮着。杨远征和杨默走在最后面，像是一棵老树和一棵小树在并排走。

林深和杨曦走在队伍中间。

望的疑问解决了——至少暂时解决了。他知道了自己不只是，他还是。三亿年的等待不会浪费，因为它让他走到了现在。现在到了，就该继续走了。

他们快要走出遗忘之地了。

现实世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那些形状，那些边界，那些确定的东西。黑暗在变薄，薄到像是随时会被撕破。

林深看着前方。他知道，走出遗忘之地之后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他们带着源头的东西，带着那些光点，带着没有终点的真相。他们要告诉活着的人，要被遗忘的东西重新记得。

但他也知道，路还很长。

从遗忘之地走回现实世界，只是另一段路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