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听的选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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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和我们一样。

什么一样？

她也在走。杨曦说，我们以为她只是在等，以为她一直在海边坐着。但她也在走。她走的比我们想象的远。她走到了那些中间的人那里，认识了他们，记住了那个地方。

林深没有说话。但他想到了自己——他以为自己是那个一直在走的人，一直在记得的人。但他发现，听也在走。归也在走。杨远征也在走。所有人都在走。只是有些人走得远，有些人走得慢，有些人走的路别人看不到。
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
林深说。

归走在他旁边。

你刚才说，你在路上见过听。

见过。

那是多久以前？

归想了想。不知道。很久了。可能是两亿年，也可能是一亿年。时间在那条路上是乱的。我只记得路过一个海边，有个女人坐在那里，看着远方，身上有光。

林深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：你路过的时候，有没有看到别的？

别的？

有没有看到什么……还没发生的？

归停下了脚步。他转头看着林深，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但他的光在微微闪动。你问这个，是因为你看到了月亮。

林深说，我在回来的路上记得了月亮。但我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记得还没被科学发现的东西。

归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因为你靠近了源头。源头是决定存在的地方。你靠近它的时候，你离所有存在的决定都很近。有些东西还没被人类发现，但它们已经决定要存在了。你靠近源头的时候，那些已经决定但还没被发现的真相，就会浮上来。

所以我还能看到别的？

归说，你回到现实世界之后，可能还会看到别的东西。不是你想看就能看，是那些东西在你靠近的时候自己浮上来。你不用去找它们，它们会来找你。
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那颗关于月亮的光点在掌心里亮着。那颗光点不大，但它在那里——在和旁边，安静地亮着。

还会看到什么？林深问。

不知道。归说，但你会知道的。它们会自己来找你。

杨远征走在后面。他听到林深和归的对话了——他听到了这个词。他的手在口袋里捏了一下，捏住了一个很小的东西。那东西在他的口袋里待了很久，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。

杨默注意到了。

你口袋里有什么？

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：一件东西。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你。

杨默没有再问。但他看到父亲的手在口袋里握得很紧，像是在握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
走在最前面的听停了下来。

她站在薄薄黑暗的边缘，前方的黑暗已经完全变薄了，薄到能看到后面的东西——不是光，是一种介于光和非光之间的东西，像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，天空边缘那一道淡淡的灰。

到了。听说。

到什么了？林深问。

到中间了。听说，从这里走出去，就是现实世界。但我们要先往左走一段——去那个地方。

她指着左前方。那里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光痕，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那光痕不亮，但很稳，像是被画了很久很久了。

那是什么？希问。

听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：是路标。是那些住在中间的人留下的路标。他们留了这条线，让后来的人能找到他们。

所有人都看着那道淡淡的光痕。它不亮，但它在那里，像是等了很久。像是在说——这条路是对的。继续走。

听迈开步子，走向那道线。她的步伐很稳，像是走过无数次。

所有人跟在她的后面。

他们快到了。

快到了那个记得的人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