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路尽之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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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停下来，不会觉得空吗？

归想了想。然后他说：不会。因为我停的地方，能看到你们走。看到你们走，我就不空。

希没有说话。她的眼眶湿了。

忘站在希身边。他看了看归，又看了看那扇门，然后说：我在这扇门外面也能看到你们。

什么？希问。

我说我也停在这里。忘说，和归一起。他走完了，我也等完了。我们停在这里，看着你们走进去，看着你们走接下来的路。

希看着他。你也要停？

忘点了点头。我停下来，是因为我需要看着你们走。你们走进去之后，发生什么我都想知道。我站在这里，就能看到。

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但她没有拦忘——她知道，有些人注定是要停的。归走了三万年，该停了。忘等了那么久，也该停了。

听走过来，站在望身边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她轻轻握了握望的手。像是在说——我陪你继续走。

杨远征走过来。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，握着那个很小的东西。他看着归，看着忘，看着他们说停下来的样子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
你们停在这里。杨远征说。

归说。

我们会回来。

我知道。归说，你们回来的时候，我会在这里。和忘一起。

杨远征没有再说。他转身，走向那扇木门。

杨默跟在他身边，步伐一致。

林深站在那里，看着归，看着忘。他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松掉，又有什么东西在收紧。

林深说。

你走完了，但你还在。

归说，我会一直在这里。看着你们走的每一步。你们走到哪，我都看得到。因为我已经走了三万年的路了，我知道路是什么样子的。我知道你们走的路，会是什么样子的。
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走到归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归的肩膀。归的身体是温的——那种走完了的温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走向那扇门。

杨曦跟在他身边。

所有人都在走——望和听并肩，希一个人走着，杨远征和杨默走在最后面。他们走过归站着的位置，走过忘站着的位置，走向那扇木门。

归和忘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

透明的身体在薄薄的黑暗里亮着，像是两盏点亮的灯。他们不会走进那扇门——不是因为他们不能，是因为他们选择停在这里。

归看着林深的背影，轻声说：

忘也看着那个方向。他们会的。

嗯。他们会的。

两个人站在那里，站在门的这一边。

三万年的路，终于到了该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