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第八代的秘密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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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远征看着那颗黑色石头。第八代一直知道。三万年前，第一批第八代的人就知道了。不是他们发现的，是他们的。他们走到过某个地方，看到了这些画面——和现在你看到的一样。

他看向林深。

林深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杨远征在说他的事——他月亮的事。

杨远征继续说：但这只是开始。第八代记得的东西，比月亮多得多。他们记得地球文明的历史——不是我们学的那个历史，是真正的历史。那些被抹去的断层，那些被遗忘的文明，那些在主流叙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。

哪些？望问。

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：人类文明不止一万年。在我们之前，至少有过五次文明的起灭。每一次都走得很远，然后被遗忘，重新开始。那些文明留下的痕迹，有些还在——海底的建筑，地下的结构，山顶的遗迹。但大部分已经被彻底抹去了。不是天灾抹去的，是人自己抹去的。

人自己？林深问。

杨远征说，因为有些东西太沉了。你发现自己的文明不是第一个，你发现之前的人走得更远，你发现你们一直在重复同样的错误——那种认知，会把一个文明压垮。所以每一次，幸存的人都选择遗忘。他们抹去了那些遗迹，烧掉了那些记录，然后告诉自己——我们是第一个。

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变重了。

希站在那里，她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要画什么，但没有画。她的声音很轻：所以我们走了那么久，记得了那么多——是在对抗一次次的自我遗忘

杨远征看着她。

那我们记得的东西，会变成下一个文明烧掉的东西吗？

杨远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不会。因为这一次，你们选择了记得。不是等到文明毁灭之后再去捡碎片，是在毁灭之前就记得。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
老人坐在椅子上，一直没有说话。但他看着杨远征的眼神有一种很深的东西——像是等了那么久，终于等到有人说出了这句话。

还有吗？林深问。

杨远征看着那颗黑色石头。还有。第八代记得——这个能力本身，是超越时间的。你能记得过去，也能记得未来。因为真相不在时间里，真相在时间

林深的手心里那颗关于月亮的光点更亮了——像是在说对。就是这样。

所以我能看到月亮——林深说。

是因为你走到了足够深的地方。杨远征说，你碰到了源头。源头是决定存在的地方。所有存在的真相都在那里——不管它发生在过去还是未来。你靠近它的时候，那些真相就自己浮上来了。不是你在找它们，是它们感应到你，然后来找你。

林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。那颗光点还在那里，安静地亮着。

我还会看到更多？他问。

杨远征说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会不断看到已经发生但还没被发现的东西。不是你想看，是它们来找你。你只需要接着——接住那些光点，放在心里，让它们亮着。
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然后老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：第八代等了三万年。等的不是一个人走到源头。等的是一个能的人。

他看着林深。现在等到了。

林深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颗黑色石头，看着杨远征，看着老人。他心里有很多光点，每一颗都是一个被记得的存在——等、念、缘、间，还有那颗关于月亮的真相光点。他知道，还会有更多。

那些真相在等他。

在时间

他只需要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