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重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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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微微低着头，仿佛在凝视脚下的一片焦黑地板，又仿佛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思考他的人生。

似乎是听到了推门的声响，那身影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体。

是林克！

他的面容依稀保留着过去的轮廓，但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，仿佛久未见光一般。

他的眼睛，不是纯粹的猩红，也不是正常的颜色，而是不断变幻的诡异色彩。

混杂着暗红和幽蓝，偶尔闪过一丝污浊的黄光，瞳孔深处有一个微小的旋涡在旋转，令人望之心悸。

他的表情很平淡，甚至可以说空洞，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，他的神情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兴奋，和属于“游戏”结束后的乏味感。

当他看到门口的沈川时，那变幻的眼眸中，旋涡的转速微微加快了一丝。

他的视线缓缓移动，掠过沈川，又扫过他身旁持剑戒备的白月，最后又落回沈川脸上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
然后，林克的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干涩的声音响起，仿佛很久没有使用过一样，夹杂着些许金属摩擦质感，一字一顿地诉说：

“冥……鸦大……人？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停顿，像是在进行确认，又像是在回忆这个称呼所代表的含义。

那双变幻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沈川，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难明的东西。

有一丝来自遥远过去的熟悉与依赖，不过极其微弱；有浓得化不开的混乱与疯狂，仿佛这才是他的常态；有对新奇事物的探究，好像对任何新的东西，都会产生好奇；还有一种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，冰冷而空洞。

沈川看着眼前的“林克”，感觉既熟悉又陌生，他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血污军服，看起来那么的滑稽。

这满屋子的惨状，无不昭示着，“林克”恐怖力量与无差别杀戮的心态。

沈川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样难受。

不过，好在林克还认得他。

但这真的是林克吗？

“是我，林克。”沈川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是来带你离开的。”

“离开？”林克偏了偏头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，有了一丝属于“人类”的困惑。

但是随即，他的嘴角又慢慢咧开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，“这里不好吗？灰鸽大人……刚刚和我玩得很开心。”

他抬起一只苍白的手，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：“不过，他跑得太快了，我觉得不够尽兴。冥鸦大人，您要来陪我玩一玩吗？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残破实验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，空气中残留的那些混乱规则力量，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，开始隐隐躁动起来。

白月的剑锋，悄无声息地对准了林克。

沈川的背脊，瞬间绷紧。

重逢于血泊之中，面对的，却可能是一个比议会还要更加危险的……“同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