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秤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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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极。抱臂。他抬头。望着压下来的秤杆。他的掌心。那个字。亮了。裂岳劲。第九式。不是拳。是山。他一拳。轰向秤杆。

一座山。撞一杆秤。秤杆压下来的势。又顿了一顿。赵无极的拳。骨裂了三根。他笑。

本座的账。

还欠着一半。

秤想收本座。

得先问问。

本座的山。

答不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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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九。蹲在船头。它的赤瞳。映着那杆秤。三千年前。这杆秤。称过它。称得它一族。连名都没了。这会儿。它张开了口。

不是吞。是托。噬天之口。翻过来。口朝上。像一只。接天的碗。托住了。秤杆压下来的。那一段。它的牙。崩了一颗。它呲着牙。

骂。

三千年前。

你称俺一族。

这回。

俺托你一托。

托完。

俺们。

再算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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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枢城。天机阁。叶知秋。立在星盘前。折扇扔了。他十指。翻飞在星盘上。推的。是秤落之轨。秤往哪压。压多重。

下一息压到哪。他推一步。咳一口血。推十步。咳十口。他把方位。一个一个。报给灯船。

坎位三分！

艮位退一！

下一息。

压船头！

再下一息。

压顾清欢的剑！

他推到这一句。手顿了一顿。星盘上。那一格剑位。白了一线。像有谁。拿布。在盘上。擦了一下。叶知秋。咳着血。把那一格。

用指头。死死按住。

天机记不住的。

手记。

他的声音。哑得像裂了。可没有一个方位。报错。因为。天机阁的盘。这会儿。不是在推天。是在推。那个。他忘了谁。

也没忘的人。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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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个人。七只手。撑着一杆。压下来的秤。可秤太重。重得。七只手。一只一只。都在抖。沈青砚。执笔。立在中间。他知道。

撑不住。撑得住一时。撑不住一世。要停。得让秤。停一停。就一停。他提笔。判官笔二阶。

勾定。

他落笔。笔尖。点在。秤杆上。

一个字。钉进秤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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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杆。压得八荒天倾的秤。顿住了。一息。只一息。可这一息。够了。够沈青砚。看清。秤杆上。那一行。被三千年的账灰。

埋着的。小字。字很小。刻得很深。像刻字的人。刻的时候。手很稳。心很冷。那一行字。是。

此秤。

玄都造。

五个字。刻痕里。还嵌着。一线。极淡的。朱。像刻完字。有人拿朱。描过一遍。朱色很旧。旧得。和这一杆老秤。一样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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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字。落进。沈青砚眼里。玄都。造的。压了天下。三千年的秤。是玄都。亲手造的。那个名字。账册之首。

神界之主坏账的债主。他不只是记账。他造了秤。造了称天下的秤。让天下的名。都挂在他的钩上。让天下的账。

都落进他的盘里。沈青砚。执笔。心里。一片雪亮。这不是一杆秤。这是。一张。罩着天下的。网。网眼的名字。叫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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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息。过了。字。碎了。秤杆。再压。这一回。压得比方才。还重。像那杆秤。被那一个字。激恼了。顾清欢的剑。弯了一线。

阿烬的神血。断了一线。萧红药的红裙。裂了一角。铁柱的枪。嗡嗡地颤。赵无极的拳。再裂三根。烛九的口。

崩了第二颗牙。沈青砚。执笔。立在中间。他的道基。剧颤。像一根。被人。往死里压的。弦。他听见了。自己元婴之上。一道。

极细的。裂缝声。咔。很轻。轻得。像账房。合账的时候。笔尖。断了一根毫。可沈青砚。听得清清楚楚。他钉得住。一息。钉不住。

第二息。而秤。不给他。歇的时候。秤杆压下来的风里。他听见。秤杆上。那道淡墨的身影。极轻地。说了一句。

查账的。

秤底下压着的。

不是账。

是天。

你接得住账。

接得住天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