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查到神界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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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查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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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候。门后。云海深处。一个声音。响了。那声音。很淡。淡得。像三千年前。落在账册之首的。一笔墨。可那淡里。

头一回。有了一点。像是。看人的东西。

查到了……

那声音说。一字一字。穿透门扉。穿透云海。落在。满八荒的。每一个人。心口。

那便。

它顿了一顿。像在。打量。门前这个。执笔的人。

进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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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字。落下来。满百里。死寂。然后。是一片。压不住的。哗然。进来吧。那是。神界之主。记账者一脉的。最高处。

那个三千年来。只借印开口。只借吏出手。从未现身的。名字。头一回。亲口。对一个讨债人。说出的。话。让他查。

查到神界来。如今。他真的。查到了。查到了神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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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砚。执笔。立在门前。他听着。那三个字。没有惧。也没有喜。他只是。把朱笔。在指间。转了一圈。像账房。年底。合完总账。

收笔前。那一转。

进来。

他说。声音很平。平得。像他才是。那个。发话的人。

那便。

进来。

他抬眼。望着那道。紧闭的门。

不过，他说，我进去。

不是赴你的请。

是去查。

我的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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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。云海。翻涌。那个声音。没有再响。像是。默认了。也像是。在等。等这个讨债人。踏进门来。是请君入瓮。还是另有深意。

没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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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。烛九蹲着。赤瞳望着那道门。它忽然。低声。

三千年前，它说，俺一族。

吞下的那页账。

就在门后。

它的声音里。有三千年的账。

少爷。

这回。

俺跟你。

一起进去。

把俺一族的账。

也讨回来。

阿烬拢袖。眉心的闭目纹。极轻地。跳了一下。

神族古训，他说，闭眼者。

等的账。

也在门后。

顾清欢按剑。没说话。只是站在。他身侧。一步。不离。铁柱抱枪。憨声。

俺不懂账。

俺就懂一样。

少爷进哪。

俺跟哪。

萧红药理着红袖。媚眼里。是冷。

奴家的裙子，她说，还没找记账的。

算清账呢。

赵无极抱臂。掌心的字。亮着。

本座的账，他说，还欠着一半。

门后。

正好。

一起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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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船的人。一船的账。立在。神界之门前。门扉紧闭。门后。云海翻涌。像有什么。在等。他们。踏进去。沈青砚。执笔。抬头。

望着那道门。他怀里。古册无风自动。翻到。最深的那一页。债主。神界之主。欠账人栏。空白。那空白深处。那个。

被截断的笔锋。还悬着。三千年。没落下来。也没收回去。像在等。一个人。来替它。落下去。沈青砚。看着。那一笔。没干的墨。

忽然。懂了。这道门。为什么。非债主勿叩。因为。门后的账。只有。债主。才能查。他执笔。一步。踏出。踏向。那道。三千年没开的。

门。身后。满百里的人。仰头。望着。那个。执笔的背影。一步一步。走进。云海。走向。神界。白发老修。拄着杖。朝着那个背影。

深深一揖。灰衣年轻人。抱着册。扯着嗓子。喊。

讨债人——！

俺给你。

记着——！

你查完账。

回来——！

那喊声。落在。云海里。没有回音。可那个。执笔的背影。在踏进门的。最后一步。顿了一顿。像是。听见了。也像是。应了。然后。

那背影。踏进了。云海。门后。那个声音。极轻地。落下最后一句。像是。对这个。讨债人说。也像是。对门后。那些。

等了三千年的。账说。

该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