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撕角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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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敕的人。

记账的人。

一个。

这人。

撕了神界的封敕。

又在账上。

记下一笔欠。

欠的谁。

欠账人栏。

名被截了。

像是怕人知道。

又像。

自个儿不肯写完。

萧红药红袖一旋。

三千年，她说，押簿使守这页。

守的不是账。

守的是这半道笔锋。

怕人读出。

笔锋同源。

怕人顺着笔锋。

找到那支笔。

那支笔。

在谁手里。

账庭怕的。

到底是谁。

烛九垂目。它看着那页账。看了很久。

诸神散场，它低声，封敕封账底。

有人撕敕。

有笔记账。

三千年前那一夜。

神界的水。

比我们想的。

就在这时。顾清欢的剑。鸣了。不是轻鸣。不是怒鸣。是一声。长鸣。鸣得像谁。在极远的地方。喊了一声。喊的什么。听不清。

只知道。急。剑在鞘中。鞘都热了。剑身微烫。像有人握着它。握了很久。手心的汗。都烫进剑里了。顾清欢按剑。

手按上剑柄。烫得一缩。她没缩回去。她攥住了。剑柄。烫的剑柄。像攥住了。一只手。一只隔着三千年。也在着急的手。

她说。声音很轻。

从没烫过。

鸣也从没。

这般急过。

它在替谁。

着急。

铁柱抱枪。看着那剑。

俺听不懂账。

他嗡声。

俺看得懂急。

这剑急得。

像俺当年。

在乱葬岗。

等少爷。

来救俺。

那般急。

等的人来不来。

不知道。

可还得等。

还得急。

阿烬看着那剑。她眉心的闭目纹。忽然。热了一下。像也被那剑鸣。烫着了。她没说话。只是按住了眉心。她抬头。

看向沈青砚。看向那页账。看向那半道。朱色的笔锋。她的剑。是她父亲留的。剑上的同源气息。一半是父亲。一半。

是前世执笔。今日。剑鸣得这般急。烫得这般。是替父亲。还是替。那支。同源的笔。沈青砚执笔。看着那页账。

又看着顾清欢的剑。他没说话。他识海里。那本古册。翻到最后一页。页上。那道朱里透白的印。又亮了。

亮得比任何时候。都急。像也在替谁。着急。就在这时。云海深处。那道账庭的影。没垂下。可满城的账吏。伏在街边。

册页面孔上。职名之下的账。齐齐一颤。像有一道目光。隔着云海。落在这页。封敕撕角。的账上。落在那半道。

朱色的笔锋上。落了很久。像也认得。这笔锋。像三千年前。也有人。这般看过。这半道笔锋。看完。下令押了三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