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前世的笔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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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。

沈青砚开口。两个字。说得很平。平得像。在念一笔。别人的账。

你的意思。

那截笔锋。

是我前世。

落的。

影子说。

三千年前。

这页账。

摆在这张案上。

那时。

这张案。

还不在账城。

在神界。

神界之主。

亲手。

把它摆上去。

摆上去那天。

满神界的神。

都在案外。

看着。

看谁。

敢落第一笔。

它说得极慢。像在翻。三千年前。那一页。

神界之主。

欠了账。

欠的是谁。

没人知道。

只知道。

这笔账。

要有人记。

记不清。

天不平。

天不平。

神界也得。

拿命去填。

满神界的神。

你看我。

我看你。

没一个。

敢落笔。

落了笔。

就得认。

这笔账。

记在谁头上。

就得替谁。

背这笔账。

背到账清。

账不清。

背到死。

死了。

账还在。

神界之主。

坐在案后。

看着满神界。

看了一夜。

那一夜。

神界的灯。

没一盏。

敢亮。

亮了的。

都照着。

这页账。

都怕。

这页账。

认得自个儿。

第二夜。

神界之主。

开口了。

它说。

这笔账。

不记在神头上。

记在天下头上。

满神界的神。

松了一口气。

记在天下头上。

那就不是。

谁的账。

那就是。

谁都不认的。

账不认。

账就死。

账一死。

天道的那口井。

就得拿命。

一条一条。

往里填。

沈青砚听着。手按判官笔。没动。

后来，它说，有人落了。

满神界。

独一个。

落笔的人。

不是神。

是个执笔的。

执的一支。

判官笔。

他从下界来。

一路走上神界。

走得不快。

走得不慢。

走过神界的门。

守门的神。

没一个。

敢拦。

不是拦不住。

是不敢。

拦一支。

去落那笔的。

判官笔。

走到案前。

站住。

满神界的神。

看他。

他谁也没看。

只看账。

看了一夜。

第二天。

他落笔。

账房里。那杆朱笔。在案头。极轻地。颤了一下。像它也记得。那一夜。

他落笔。

落向欠账人栏。

笔锋起势。

起了一半。

那一夜。

神界的天。

忽地。

黑了。

黑得像。

有谁。

拿账。

把天。

蒙了起来。

黑里。

有一道光。

落在他笔上。

不是光。

是一道。

比笔还快的。

笔断了。

没了。

成了死账。

它说到这儿。停了。账尘遮着半张脸。那道轮廓。静着。像三千年前。那一夜的黑。还压在。它的眉上。

死账。

沈青砚说。

什么叫死账。

记不了。

销不了。

查不了。

讨不了。

落了笔的人。

没了。

这笔账。

就死在册上。

活账。

有债主讨。

有欠账人认。

死账。

没人讨。

没人认。

可它不散。

它躺在册上。

利滚着利。

滚一年。

重一分。

滚三千年。

重得。

满天下的账。

加起来。

压不住它。

三千年。

它躺在那儿。

像一根刺。

扎在天道里。

天道不平。

就从这根刺。

开始。

下院烂。

烂的是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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