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【回忆录】．还人情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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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沅浅夹了一筷，辣味不算很重，但香气很足：“嗯，这个不错。”

苏蕴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傅沅浅微微笑了笑。

那家馆子在二楼，窗子正对着盏地亮了起来，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
傅沅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外。街对面的行人比方才少了一些，三三两两地走着。

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，姜枕眠正和一个朋友沿着街边散步，两人步子不快。她们在一处卖绢花的小摊前停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看摊上摆着的几支簪子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走到了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旁边。

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那摊位前，手里捏着一根糖人，另一只手指着摊面上什么东西，像是在说着什么。
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姿态带着一种俯视的角度，像是在用那道居高临下的位置来替自己的话语增加分量。

卖糖人的老人弯着腰，低头收拾着摊面上散落的东西。几根已经做好的糖人断成几截，落在砖缝里，边缘被暮色和灰尘裹了一层，像是刚刚被人碰落的。

傅沅浅看到姜枕眠的脚步慢了下来，她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，停住了脚步。她松开朋友的手，朝那个摊位走过去。

她走到摊位旁边时先是低头看了一看地面，然后弯下腰，把一根断掉的糖人从砖缝里捡起来，放在摊位边缘。她抬起头，看了那年轻男子一眼。不知说了什么，似乎那男子也与她争辩起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男子又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把手里那根完好的糖人放回摊位上，转身朝街口走去。

姜枕眠瞧着那男子走远，她站在摊位旁边，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断糖人，把它放在了摊位边缘。

又与老人说了什么，似乎给了老人一些银子，那老人不肯接，姜枕眠拿起一个糖人说了什么，老人才同意，然后她直起身，转身走回朋友身边，和朋友并肩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。两道身影在暮色中慢慢远去。

苏蕴袖看傅沅浅的视线落在窗外，不知她在看什么，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瞧了瞧，却没看到什么异常。

“傅姑娘在看什么？”苏蕴袖问到。

傅沅浅这才回过神收回视线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，只剩那碟红油凉菜还剩小半碟。两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
苏蕴袖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：“傅姑娘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傅沅浅也放下筷子：“不用了，我带了人来的，就在楼下等着，几步路的事。”

苏蕴袖没有坚持，他叫来伙计结了账，又等傅沅浅站起来，才跟着起身。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走到门口时，夜风正好从街口灌进来，也带来隔壁糖食店甜滋滋的味道。

傅沅浅站在门外的台阶上，回头看了苏蕴袖一眼：“多谢苏公子今日的款待。”

苏蕴袖站在门口，微笑看着傅沅浅：“下次若是找到合你口味的辣菜馆子，再请姑娘来试。”

傅沅浅笑了一下：“那就先谢过苏公子了。”

她朝他点了点头，转身朝街边走去。青黛和祝好正站在马车的阴影里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