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【回忆录】．叛军攻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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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把话说完。林堂卿站在原地回答：“臣的父亲已经从兵部退了五年。臣领兵，只听陛下的调令。”

秦崇渊看了他一会儿：“朕给你五千兵马，从襄阳绕道南下，在叛军抵达荆州之前截断他们的粮道。”

“你不需要正面迎敌。只要拖住他们半个月，荆州那边就能完成布防，到时候他们进退两难，要么退回南州，要么在荆州城下被耗死。”

林堂卿的目光落在那份舆图上：“半个月之内，臣必断其粮道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若臣回不来，陛下可另遣他人接替。”

秦崇渊没有接那句话：“朕等你回来复命。”

林堂卿没有再多说什么，他后退一步行了一礼，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
出征前一日，林堂卿在兵部值房里坐了大半个下午，面前的舆图被反复折起又展开。

日头偏西时，任羡之到了。

林堂卿从舆图上抬起头来，放下手里的炭笔：“殿下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他把舆图往桌心推了推，“南州到荆州这一段，我已经派人先走了一遍。沿途有三处适合设伏的位置，但都不算理想。”

他用手在图上指了一下，“这一处地势偏低，容易被反包；这一处离水源太近，一旦被拖住就撤不出来；只有这一处——”

他指尖停在一道细长的山脊线上，“夹在两条河道之间，进可攻退可守。但问题是，叛军如果不走这条路，我们的伏兵就白放了。”

任羡之在桌边坐下来，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张舆图：“叛军既然能在三日内拿下南州，说明他们的行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。他们不会走稳妥的路。稳妥的路太慢，他们耗不起。”

林堂卿没有反驳：“所以粮道才是关键。不管他们走哪条路，粮草都得从后方运过来。只要掐断那一条线，他们走到一半就得停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但我只有五千人。若是分兵去守三个位置，每一处都太薄了，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。”

任羡之看着他：“你不需要守住三个位置。你只需要让他们猜不到你守的是哪一个。让他们以为你已经布好了全线，又觉得哪一处都可能是真的。他们就会自己慢下来。”

林堂卿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条山脊线上：“那粮草呢？户部那边拨了多少？”

任羡之把一道已经被折过几次的纸页翻开：“够你撑一个月。若超出这个期限，荆州那边会有人替你续上。”

林堂卿也没有追问，只微微颔首：“那便好。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任羡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他收回目光，站起身来：“林世子，天色不早了，我先回了。此去一路，愿你诸事顺遂。”

林堂卿也站了起来，没有多留，只微微拱了拱手：“多谢殿下好意。殿下的话，臣记下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臣送殿下出去。”

任羡之没有推辞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值房的门，沿着廊下朝兵部大门方向走去。

两人走到兵部门口时，任羡之正要迈下台阶，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。廊下站着一个人。姜枕眠站在几步之外，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。

暮色落在她肩头，把她那身浅色的衣裙染上一层薄薄的暖意。她看到两人出来，目光先在林堂卿身上停了一下，片刻后才移开，朝任羡之微微颔首：“殿下。”

任羡之也点头回了一礼：“姜姑娘。”

他朝林堂卿点点头示意，侧身从她旁边走过，沿着台阶往下走去。

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。

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当然是来找你的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