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【回忆录】．年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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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湛摇了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他把那卷书放回桌上，指腹沿着书脊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，显然有心事。

温清芷没有追问：“那你吃过了吗？”

秦湛摇了摇头：“还不饿。”

温清芷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：“那我去给你下一碗面。”

秦湛坐在案后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他坐在原处，目光有些落寞。

温清芷回来时手里端着一只托盘，托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她推开门走进来，把托盘放在案角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：“趁热吃。”

秦湛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，汤色清亮，面条整齐地卧在碗底，上面撒着一层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肉片。

他莫名有些眼热。

温清芷在旁边坐下来，静静地陪着他。

秦湛挑起一筷子面尝了一口说:“没变。”

温清芷微微一愣:“什么?”

秦湛眼角带着笑意说:“味道没变，和以前一样好吃。”

温清芷也意识到他在说什么，不由得一笑。

温清芷是当朝大将军温凛的掌上明珠，与七皇子秦湛自小相识，一同在宫学读书，是京城有名的青梅竹马。

可少年时的秦湛性子执拗，因与太傅争论某个典故的释义，被陛下斥责“冥顽不灵”，罚他抄写《谏太宗十思疏》百遍。秦湛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赌气不吃不喝，谁也不见。

那时还是小姑娘的温清芷知道了，二话不说，挽起袖子就进了御膳房。

她父亲是武将，她自小耳濡目染，性子也爽利，竟亲手擀了面条，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。然后，她端着这碗面，直接闯进了秦湛的书房。

“殿下跟自己较什么劲?学问可以慢慢辩，身子饿坏了可没处补!”

她将面碗往书案上一放，汤汁微溅，香气四溢，“快吃!我爹说了，天大的事，吃饱了再说!”

少年秦湛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气和委屈，被风风火火、理所当然的态度一冲，竟有些发愣。

他看着眼前女孩被灶火熏得微红的脸颊，和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关切，心里的坚冰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。

他沉默地拿起筷子，将那碗或许并不算顶美味、却饱含心意的汤面吃得干干净净。温清芷就坐在他对面，托着腮看他吃，眼里带着笑。

温清芷说:“这眨眼都过去多少年了。”

秦湛将面吃的干干净净，伸手握住温清芷的手，轻轻磨挲:“清芷，有你真好。”

温清芷看着满眼心事的秦湛，眼里止不住的心疼，她环抱住他，轻拍他的背：“明日再让厨房做些清淡的，你这几日吃得少。”

秦湛把头抵在她的颈窝，没有接话。

傅沅浅回到府中时，雨势比出门时小了一些，但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。

廊下的灯笼被雨雾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铺开一片朦胧的暖色。

青黛在后面替她收了伞，低头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：“小姐，您先进屋换身衣裳吧，裙摆都湿了。”

傅沅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洇湿了一线的裙摆，应了一声：“嗯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
青黛便提着伞往廊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