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【回忆录】．夜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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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，然后她又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今天还遇上了清芷，她也是来看母亲的。我跟她一起进宫的。”

任羡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：“你很喜欢她？”

傅沅浅没有掩饰，她点了点头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对呀，我特别欣赏她。”

任羡之听罢自然的把话头接下去:“温家姑娘确实侠肝义胆，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。”

傅沅浅偏着头等着他把话说下去。

“温清芷那年应当刚及笄吧，随她母亲入宫赴宴。那天在宴席上，有宗室子弟借着酒意，言语间对她父亲的兵权颇有微词，暗指武将权重，非社稷之福。”

傅沅浅忍不住哼哼两声:“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。”

任羡之看着她继续说:“”那时席间一时安静，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。”

“当时众人都以为，这位将门虎女或许会按捺不住脾气。”

“可谁知温清芷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对着上首的帝后盈盈一拜，声音清晰柔亮：“臣女虽愚钝，亦知‘文能提笔安天下，武能上马定乾坤’。家父常教导，为将者，守的是国门，护的是黎民，手中的刀剑，从来只为抵御外侮，而非指向自己人。

陛下圣明，四海升平，正是文武相济、君臣相得的盛世之象。不知这位兄长所言‘非社稷之福’，从何说起?莫非是觉得，我大周朝堂，竟容不下忠君卫国之臣么?”

她这一番话，不卑不亢，既维护了她父亲，又抬高了皇帝，更将对方隐含的挑拨之意轻轻挡回。

那个宗室子弟面红耳赤，讷讷不能言。

陛下当场大笑，称赞“虎父无犬女”，温凛大将军更是抚掌欣慰。”

傅沅浅听完感叹赞赏:“真厉害！”

傅沅浅突然觉得原来真正脱离纸片人物，切实与她相处才能真正了解她，才能认识到原来她是那样一个人。

任羡之看了她片刻，收回目光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然后站起身来：“已经很晚了，早些歇息吧。先去沐浴。”

傅沅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，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了，雨还在下，檐角的滴水声细碎而均匀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转身往里间走去。

青黛已经备好了热水，浴桶里氤氲着温热的雾气，她把整个人沉进水里，暖意沿着肌肤缓慢地向上攀升，把她身上被雨水浸透了一整日的凉意一层一层地推出去。

等她换好寝衣出来时，头发还湿着，水汽沿着发尾滴落在寝衣的肩头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
她走到妆台前坐下，拿起手边那块干燥的帕子正要自己擦拭，任羡之的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，接过她手里那块布巾。

傅沅浅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去：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任羡之却截断她伸过来的手，将帕子展开，覆在她湿漉漉的发尾上，然后沿着发丝的纹理慢慢向下擦拭。

傅沅浅坐在妆台前，目光落在铜镜里那道正在她身后缓慢移动的身影上。

烛火在她面前铺开一圈温润的暖光，把她和他之间的那道距离映得既近又远。他低着头，侧脸的线条在烛火中被勾勒得清晰而柔和。

她盯着铜镜里的那道倒影看了一会儿，越看越脸热，越看越不自在，她慌忙低下了头。

在心里摒弃自己：怎么一点出息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