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【回忆录】．溜出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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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午后，秦寗换了一身寻常宫女的衣裳，头发也重新梳过。她的贴身宫女小禾跟在她身后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偷偷从侧门溜出了宫。

秦寗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人跟上来，才松了一口气：“好了，出来了。”

小禾跟在她身后，目光四下扫了一圈：“公主，咱们这样出来，若是被发现了……”

秦寗已经迈开步子朝前走去：“不会被发现的。我已经观察了好几日了，这个时辰宫里人都忙着，没人注意咱们，且这几日母后礼佛，更不会管我的。”

两侧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，布幌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摆动，日光被檐角切割成细长的光带，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层碎金。

秦寗走走停停，在卖糖人的摊前站了一会儿，又在一家卖绢花的铺子前看了看，拿起一支浅粉色的绢花簪子在发髻边比了比，又放回去了。

小禾跟在她身后，替她看路，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的。

秦寗在一家卖干果的摊前停住了脚步，正要伸手去拿那碟晒干的杏脯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秦寗愣了一下，偏过头去，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几步外，手里端着一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，茶汤洒了大半，沿着他的袖口边缘缓缓向下淌：“你方才撞了我，就这么走了？”

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短褐的同伴。

周围有人停住了脚步，有人侧过头来看了一眼，秦寗站在原处，一脸懵的说：“我没有撞到你。”

那男人笑了一声：“你说没有就没有？我这茶可是实打实洒了。”

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，“你说怎么办吧。”

他的同伴也在旁边附和：“就是，总得给个说法吧。”

秦寗看着他们，面上带着茫然一时不知该咋办，小禾已经快步走上前来，挡在了她面前：“这位大哥，我家姑娘都说了不是她撞的。”

那男人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家姑娘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一个小丫鬟还敢这么说话？”

眼见那两个大汉已经围住两个姑娘，周围人指指点点，却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道声音：“你说她撞了你，可有旁人看见？”

那声音像是从一侧的廊柱边传来的，带着一层被日光晒薄了的凉意。

他朝她这边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：“我方才站在那边，没有看到她碰到你。”

那男人看了他一眼，不悦的努努嘴，：“你又是谁？”

苏蕴袖没回答他的问题，他说：“你的茶是怎么洒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要么你现在跟两姑娘道歉，然后离开，我不追究；要么我们一起去官府评评理，看看到底是谁冤枉了谁。”

那男人没有说话。他和他同伴的目光在年轻男子和他之间来回移了一下，然后那男人转过头，含糊地丢下两个字：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
于是加快脚步离开了，便没有道歉。

秦寗站在原处，看着那两个滑头离开，她气不打一处来，朝着空气挥了两拳。

她回过神，正要向那男子道歉，却发现廊柱旁边已经空了。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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