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【回忆录】．“惊吓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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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蕴袖答道：“回陛下，臣已习惯了。”

他的回答不卑不亢，既没有多言，也没有刻意简短。秦崇渊听了，微微点头：“你在户部做得不错。朕听李太傅也提起过你几回。”

苏蕴袖微微垂首：“李太傅过誉了。”

秦崇渊没有接话，只是注视着他，两人之间一片安静祥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秦崇渊开口，语气却不太好：“你觉得公主如何？”

苏蕴袖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一愣，显然极度疑惑不解：“陛下说的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臣不明白。”

秦崇渊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明白？”

他的尾音微微压低了一些，“寗儿闹着要嫁给你，你却说你不明白？”

苏蕴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态度依旧坚决：“陛下，臣与公主素不相识。”

他站直了一些“臣不明白陛下所言何意。”

秦崇渊看着他，冷笑一声：“你是说，公主是平白无故闹着要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？”

苏蕴袖沉默了片刻，在这点上他比谁都疑惑，只能再做解释：“臣不知公主为何如此，但臣确实与公主并无往来。”

秦崇渊怒气冲冲，强压着怒火说：“苏蕴袖，朕给你一个机会。公主既然看上你，那也是你的福气。”

苏蕴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，但尾音微微一颤：“陛下，臣与公主确实素不相识。臣不知公主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，若陛下要因此治臣的罪，臣无话可说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却坚定，“但臣与公主之间，并无任何往来。若陛下不信，臣也无可辩驳。”

秦崇渊看着他：“你是在怪朕冤枉你？”

苏蕴袖微微摇头：“臣不敢。”

秦崇渊甩掉手中那卷折子，站起身来：“既然你说你与公主并无往来，那朕便信你一回。但朕也把话说在前头，寗儿是朕的女儿，朕自会满足她一切条件，所以公主若执意如此，你便是躲也躲不掉的。”

苏蕴袖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手指攥着衣角，沉声道：“臣只愿做好分内之事，并无攀附之心。”

秦崇渊看了他一眼，片刻后他重新坐下来：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
苏蕴袖没有再多说，他行了一礼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他迈出那道门槛时，廊下的风灌过来，明明是夏秋时节的天气，他却觉得寒冷至极，身冷，心冷。

他穿过宫门，沿着长街走回李太傅府上时，跨进院门时，他看到廊下坐着一个人。

李太傅坐在廊下的椅子里，既未执卷，也未提笔，他听到脚步声，微微一动：“回来了？”

苏蕴袖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：“老师，陛下今日召我入宫，可曾与您提及？”

李太傅端起手边那盏茶，低头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皇上找你了？”

苏蕴袖点了点头：“是。陛下问我，觉得公主如何。”

李太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：“那你怎么回的？”

苏蕴袖沉默了片刻：“我说我不知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的确不知。我从未与公主有过往来，我甚至不知她长什么样。”

李太傅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说：“公主那边的事，我也略有耳闻。说是前些日子偶然见你一面，便起了心思。”

苏蕴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：“一面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：“我甚至不知是在何时。”

李太傅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知，可她记住了呀，砚年，你真要反对这门亲事吗?”

苏蕴袖想说很多，他甚至想告诉李太傅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，可这既不能说，也没法说，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满脸担忧他的李太傅说:“老师……我……我现在还没有成婚的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