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【回忆录】替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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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婚后没几天，太子秦铎又开始不安分了，计划着要在东宫设宴。

秋夜的风裹着桂花香气穿过东宫重重院落，檐下的素纱灯映着满地银杏，金灿灿铺了一层又一层。

正殿里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，酒香混着脂粉香气从大敞的门窗里漫出来，隔着半座东宫都能闻见那股纸醉金迷的热闹。

锦瑟坐在秦铎身侧，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她今夜本不想来的。午后兰翘来传话，说殿下吩咐了，晚宴须得她亲自伺候在旁。

她托病推了一次，没过半个时辰，秦铎身边的大太监徐福就亲自来了偏殿，笑眯眯地站在门口：李姑娘，殿下说了，您若是身子不适，便请太医来瞧，若实在起不来，殿下亲自来接您也是使得的。
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她还能如何。

此刻她就坐在这张铺了猩猩红锦垫的紫檀圈椅上，与秦铎之间隔着不过一掌宽的距离。

太子殿下今日穿了件月白底绣银线云纹的袍子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精致得像画里的人，只可惜那人嘴角噙着的笑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。

她来东宫已有四十多天了，从最初被捆着塞进马车时的惊惧，到后来关在偏殿里整夜整夜地哭，再到现在，她已能安安静静坐在这里了。日子总要过的，哭也好闹也好。

她是在去观音寺上香的路上被截的。那日也是秋天，山道两旁的枫叶红得似火，她掀开车帘看风景，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马背上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，眉目如画，一双桃花眼却带着狩猎般的玩味笑意，直直盯着她看。

那女子是谁家的？他偏头问随从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中。

再后来就是一场噩梦。她才知道那人是当朝太子秦铎，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，皇后又溺爱得紧，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。他看上一个人，连求亲的章程都懒得走，直接派了一队人马半路截人，塞进东宫便算完了。

外头传得沸沸扬扬，说太子殿下抢了个民女养在偏殿，皇后那边得了消息，也只是叹了口气：铎儿欢喜就好。

欢喜？锦瑟捏着手指微微用力。她至今不知道秦铎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。

她不是什么倾城绝色，家世也不过是普通官宦，那一日在山道上，他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
秦铎忽然偏过头，把自己面前那盏琉璃酒樽推到她手边，替本宫斟满。

锦瑟垂下眼睫，依言提起酒壶斟了七分满。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琉璃盏里晃出粼粼的光。

尝尝。他却不接，只用那双桃花眼睨着她。

殿下，妾身不会饮酒。

本宫说让你尝了？秦铎笑了一声，长臂一伸，竟是直接揽过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另一只手拈起酒樽送到她唇边，本宫让你喂。张嘴。

席间已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坐在下首的几位官员对视一眼，都装作没看见，继续举杯寒暄。

锦瑟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衣料按在自己肩头，她闭了闭眼，微微张开嘴。

秦铎将酒樽倾了倾，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她口中，带着葡萄的甜和某种辛辣的后劲。她咽下去时呛了一下，眼角沁出一点泪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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