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【回忆录】．闫大人6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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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火头军的大灶旁边，看见几个伙夫正手足无措地站在灶前，便朝他们喊了一声：“别站着！把灶上的火都灭了，锅碗往库里搬，别留一点火星子！”

那几个伙夫认得她，愣了一下，可看着她那张绷得紧紧的脸，还是转身动了起来。

她又走到辎重营门口，看见管事的正指挥人往库里搬东西，便走过去说：“别搬了，把门关好，里头的人一个不许出来。若有人来叫门，除非是何副将亲来，否则别开。”

管事的点了点头，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合上了。

北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傅沅浅站在营中那段矮墙旁边，看着北边的火把密密麻麻地涌过来，心口那处闷痛一下比一下紧，可她咬着牙没有停下来。

西边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和喊杀声，比北边更烈。

傅沅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攥着矮墙上的砖石，指节泛白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朝辎重营那边跑了几步，朝守门的人喊：“把库里的箭矢搬出来！搬到矮墙后头去！快！”守门的管事应了一声，带着几个人把一捆一捆的箭矢往外搬。

傅沅浅又看见几个兵卒抬着伤兵从北边退下来，身上带着血，便朝他们喊：“往东边去！东边哨楼底下有军医！快！”

她站在那里，一边看着北边的动静，一边朝四处喊话。

有人搬着箭矢从她身边跑过去，她叫住他：“把箭搁在矮墙后头，别搁在空地上，一会儿打起来没人顾得上捡。”

有人抬着伤兵往东边走，她喊住他们：“先止血，拿布条扎紧了再抬，别让他死在半道上。”

她做的都是些琐碎的事，传个话、指个路、喊一嗓子，可那些琐碎的事一件一件地填在混战里，竟像是往一堆乱麻里一根一根地捋出了线头。

北边的佯攻忽然变了。

矮墙外头涌上来的人比方才多了好几倍，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
傅沅浅站在矮墙后头，看着那些黑影越过矮墙翻进来，刀光在火把下闪成一片。

她往后退了两步，被脚下的雪滑了一下，摔在地上。

一个兵卒从她身边冲过去，踩着她的斗篷，她扯了一下没扯动，索性把斗篷解了扔在地上，爬起来往东边跑。

她跑到东边哨楼底下，看见几个军医正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，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。

她走过去，卷起袖子，从地上捡了一卷干净的布条，蹲下来替一个伤兵按住胳膊上的伤口。

那伤兵疼得直哼，她一边按着一边说：“忍一忍，马上就好。”

她手上全是血，热乎乎的，黏腻腻的，可她没松手。

西边又传来一阵喊杀声，比方才更烈。

何副将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的：“顶住！别退！”傅沅浅按着伤兵的胳膊，抬头朝西边看了一眼，火光映着她的脸。

她不知道何副将那边顶不顶得住，也不知道北边还会来多少人，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来。

她替那个伤兵扎好了布条，又去端了一盆热水，给军医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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