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未说出口的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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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和祝好走后，如愿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。

她照常揉面、擀面、做得比平日慢半拍。

有一回她端着面往桌上搁，手一抖，面汤洒出来溅了客人一身，她忙不迭地道歉，拿抹布去擦，擦了半天才想起来该给人家换一碗。

阿窈在后头看得直皱眉，问她：“如姑娘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脸色不大好。”

如愿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没事，昨夜没睡好。”

阿窈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，她还是摇头，说“没有”，然后转身去灶房干活了。

可她在灶房里切菜的时候，切着切着便停了手，站在案板前面发呆，盯着窗台上那盆薄荷看上好一会儿。

薄荷是任羡之送来的，叶子绿莹莹的，长得正好。她看着那盆薄荷，想起青黛坐在外面吃面的样子，想起她拿起筷子时手在发颤，想起她吃完面拿帕子擦眼泪，想起祝好闷头吃面时微微弓着的肩背。

她想起青黛从前在长安时替她梳头、替她熬药、替她挡着周嬷嬷的唠叨，想起祝好从前在院子里扫雪、练刀、替她跑腿。

那些事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，模模糊糊的，可每一件都扎在心上。

下午快收摊的时候，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了，斜斜地照进店里，把桌椅都镀上一层暖黄的光。

阿窈带着豆儿在后头屋里歇着，如愿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半天没动一下。

门帘子一掀，任羡之进来了。

他照旧在靠墙那张桌子旁坐下来，说了句“劳烦姑娘，一碗面”。

如愿站起来，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进了灶房。她下了面，端出来搁在他面前，然后回了柜台后面坐着。

任羡之低头吃面，吃得不快不慢。如愿坐在柜台后面，隔着半间店的距离看着他。她看了很久，看着他拿筷子的手，看着他低头时微微弓着的脖颈，看着他嚼面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
任羡之吃完了面，把铜钱搁在桌上，站起身来。他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，说了句“多谢姑娘”，便转身往门口走。

他走了几步，快要推门的时候，如愿忽然喊了一声：“公子。”

任羡之停住了脚。他站在门边，背对着她，手搭在门框上，没有回头。

如愿站起来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她走到他身侧，低头看了看他搁在桌上的铜钱，伸手拿起来，攥在手心里。

铜钱是温热的，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她想开口问他，想问“任羡之，是你让他们来的吗？是你让他们来淮安的吗？她想说，你是不是认出我了？你日日来吃面，是不是在等我开口？”

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堵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她的嘴角微微颤着，颤了好几下，差一点便要脱口而出了。

可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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