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相像1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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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抹布擦着灶台，擦了两下又停下来，偏过头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
如愿看着她那个动作，心口猛地一缩，忽然站了起来。

任羡之抬头看着她。

“我去帮青黛姑娘收拾。”如愿说，不等他回应，便端着茶盏快步往灶台那边走了。

她走得急，脚底下差点被凳子腿绊着，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
任羡之在身后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青黛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，见是如愿，忙把手里的抹布往身后藏了藏，说：“如姑娘怎么过来了？您是客人，快坐着歇歇，这些活我来便好。”

如愿已经伸手把她手里的抹布抽了过来，说：“我帮着快些。你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？”

青黛还要再推，如愿已经拿起碟子擦了起来，动作利利索索的。

青黛看着她擦碟子的手势，愣了一瞬，嘴唇抿了抿，没再拦了。

两个人站在灶台旁边，一个擦碟子，一个收碗，安安静静地干着活。如愿低着头擦碟子，擦得仔细，可脑子里还在乱糟糟地转。

她擦完一只搁在架子上，又拿了一只来擦，擦了两下，听见青黛在旁边轻声开口了。

“还得多谢姑娘昨日解围。”青黛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姑娘是怎么知道我们从长安来的？”

如愿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。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茬忘了，这会儿被青黛问起来，后背刷地出了一层薄汗。

她抬起头来，笑了笑，那笑有些干，可还是撑住了：“我猜的。我是开面馆的嘛，人来人往的，各地的都有，久而久之便把各地口音都摸熟了。我听姑娘你们说话很像长安那边的，所以就那么说了。”

她说完哈哈笑了两声，可那笑声干巴巴的，连她自己听着都假。

青黛偏过头来看着她，细细地看着。那目光安安静静的，可像是在她脸上找什么东西似的。

如愿被她看得发毛，不敢接她的目光，低下头去继续擦碟子，可手指在碟沿上滑了一下，差点把碟子摔了。

青黛没有追问，只是把手里的碗搁进盆里，又拿起一只来洗。她搓着碗沿，搓了两下，说：“姑娘一个人在这边开面馆，辛苦吧？”

如愿摇了摇头，说：“还好，忙是忙了些，可自在。阿窈帮着我，日子过得下去。”

“阿窈是店里那个姐儿？”青黛问。

“嗯，她带着个孩子，叫豆儿。”如愿说，手里擦着碟子，语气松了些，“两岁多，圆头圆脑的，皮得很。每回在店里跑，撞翻了凳子，阿窈便追着他打，他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青黛听着，嘴角弯了弯，可那笑没撑多久便淡了。她洗着碗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姑娘没成家么？”

如愿手里的抹布停了一瞬。她低着头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青黛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可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了，声音比方才轻了些：“我一看到姑娘，总能想起一个人来。”

如愿擦碟子的手停住了。

“姑娘和她太像了。”青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