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道歉1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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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公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凭什么给她道歉”，可对上任羡之的目光，那句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攥着扇子的手紧了又松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殿下，我……我跟那如姑娘无冤无仇的，今日的事是我一时糊涂，我认。可那道不道歉的，我堂堂一个赵家公子，去给一个卖面的低头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任羡之往前迈了半步，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。赵公子背抵着门框，退无可退，只能仰着脸看着任羡之。

任羡之低头看着他，声音低了些，又冷又硬：“赵公子，你方才说‘堂堂一个赵家公子’。本王倒想问问你，你赵家是什么门第？你爹不过是淮安城里一个商贾，靠着官府的照应做了几年生意，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
赵公子的脸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任羡之撇他一眼说：“明日酉时之前，本王要看到你站在如姑娘面前赔不是。少一个字，少一分诚意，本王便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递给陆大人，顺便再递一份到赵府你爹手里。你爹那绸缎庄的生意，靠的是淮安官场的照应，陆大人若是不高兴了，你爹的生意做不做得下去，你自己掂量。还有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赵公子脸上扫过去，落在他手里那把扇子上，“你扇骨上的泥，擦干净了再回去。陆大人眼睛利得很，别叫他瞧出来。”

赵公子站在那儿，咬着牙，腮帮子绷得紧紧的。他看得出来，任羡之不是在吓唬他。

这位定安王虽然平日里看着温温和和的，可骨子里冷漠得很，根本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
他攥着扇子的手指节泛白，憋了半天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任羡之点了点头，说：“知道了便好。陆府那边，你自己去说。就说身子缓过来了，回去接着问话。钱四和赵安的事，怎么圆，你自己想。本王只管明日的事。”

他说完便转过身去，朝巷口走去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只是偏了偏头，说了一句：“赵公子，你爹在淮安做了这些年生意，不容易。别因为你这点小心思，把家底都赔进去。”

说完便走了，拐出巷口便不见了。

赵公子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任羡之消失的巷口，半天没动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，扇骨上果然沾着一小块泥，他拿袖子使劲蹭了蹭，蹭掉了，可蹭得扇骨上留了一道浅痕。

他把扇子别回腰后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可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怎么也吐不干净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终于转过身，推开后门，沿着巷子往陆府的方向走回去。

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瓷片上。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，那道不道歉的，他堂堂赵家二公子，去给一个卖面的女人赔笑脸，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？

可转念一想，若不道歉，任羡之那边当真把事捅到他爹那儿去，他爹那脾气，非打断他的腿不可。

他一路走一路想，越想越憋屈，可越憋屈越没办法，走到陆府后门时，他站在门槛外面，闭了闭眼，终于抬起脚迈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