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道歉3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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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如愿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她躺在床上，听着外头院子里有扫地的声响，扫帚划过青砖，沙沙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
她偏头看了看窗纸，灰白的光透进来，不刺眼，外头应该是个晴天。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，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，比昨日轻了些，可还是使不上力。

她试着把脚搁到地上，脚尖刚碰到鞋面，门帘子便被掀开了。

青黛端着一盆热水进来，见她已经坐起来了，忙把水盆搁在架子上，快步走过来，说：“如姑娘您别动，我来。”

如愿说：“我自己能行，就是脚有点僵，活动活动便好。”

青黛已经蹲下去，把她的手从鞋面上拿开，说：“您别逞强，大夫说了三五日不能使力，这才第一日。您要什么我给您拿，您坐着便好。”

她说着便替如愿把鞋穿好了，又拿了外衫来给她披上，动作利利落落的，跟从前在长安时一模一样。

如愿坐在床沿上，看着她蹲在地上替自己拢鞋的样子，看着她耳后那一小撮碎发从耳后滑下来，看着她伸手别回去的手势。

那些动作她太熟了，从前在长安，青黛每早替她梳头、穿衣、系带子，一天不落。

她看着看着，心里那处忽然发酸，眼眶热了一下，忙偏过头去，假装看窗外那棵枣树。

青黛直起身来，问她：“如姑娘，您还需要什么吗？”

如愿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用了，今日天好，我去院里坐坐。”

青黛便扶着她往院子里走。脚踝还是使不上力，如愿一半的重量都压在青黛胳膊上，走得慢。

青黛也不催她，一步一步跟着她的步子，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边，扶她坐下来，又转身进去拿了件薄披风出来给她搭在肩上。

如愿说了声多谢，青黛笑了笑，说：“您别老跟我道谢，我家公子吩咐了的，我照做便是。”

如愿听了这话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两个人刚在院子里坐定，院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任羡之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一只食盒。

如愿看着他走进来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，说：“任公子，你今日不忙么？”

任羡之没答她这句话，把食盒搁在石桌上，自己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，看了看她的脚踝，说：“今日肿消了些。”

如愿说：“嗯，好多了。”

任羡之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什么。他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走到她屋门口，往里头看了一眼，又走到灶房门口看了一眼，还伸手推了推灶房的门，像是在看什么。

如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他东看看西看看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，便说：“任公子，你找什么？”

任羡之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如愿实在搞不懂他要干什么，于是说：“这有凳子呢，你坐着歇会儿吧。”

任羡之便走回来，在石凳上坐下来，安安静静地坐着，也不说话。

坐了一会儿，青黛端了茶来，他接了茶，喝了两口，又坐了一会儿，便站起来走了。

如愿以为他走了便完了。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院门口又有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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