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再见故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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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，面馆里没什么客人了。最后两桌客人刚走，阿窈在后头屋里哄豆儿午睡，如愿一个人靠在门框上，望着巷子口发呆。

春末的日头暖融融的，晒得人有些犯困，她正想回屋歇一会儿，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这位姑娘，老朽路过此地，口渴得紧，不知可否讨碗水喝？”

如愿愣了一下，总觉得这声音很耳熟，偏过头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老朽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布衫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瘦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很。

她看着那双眼睛，一时呆住。

老朽见她发愣，又拱了拱手，说：“姑娘若不方便，老朽便去别处讨。”

“方便方便，老人家请进。”如愿忙侧身让开路，把他迎进店里，在靠墙那张桌子旁坐下来。

她转身去灶上烧了壶热水，又想起灶上还搁着半把没煮完的面条，便顺手下了碗面，端出来搁在老朽面前，说：“老人家将就吃口热的，看您这样子怕是走了不少路。”

老朽看了看那碗面，笑了笑，也不推辞，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。

他吃得慢，一口面一口汤，吃得安安静静的。

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，实在没憋住，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！”

老朽抬起头来，嘴里还含着一口面，笑眯了眼，说：“又见面了，姑娘。”

如愿愣在那儿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那时候她还是傅沅浅，还顶着定安王妃的名头。可如今她已经换了张脸，换了身份，他怎么还认得她？

“老人家，”如愿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您……您能认出我？”

老朽没有答她，只是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了，又端起水碗喝了两口，搁下碗，拿袖子擦了擦嘴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姑娘这碗面下得不错。”

如愿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她看着他，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想问的话，可到了嘴边又不知从哪一句问起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老人家，我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。我换了张脸，换了名字，换了活法。您怎么还认得我？”

老朽笑了笑，说：“姑娘问得好。可老朽倒想问姑娘一句，皮囊换了，里头的魂换了不曾？”

如愿愣了一下。

老朽说：“姑娘心中疑惑颇多，老朽瞧得出来。可天意如此，姑娘但遵循天意便好，不必执拗。”

如愿蹙起眉来，说：“老人家，您说的天意是什么？我本来已经死了，为什么又活过来了？您从前跟我说因果，说我是因果里的一环，可我都死了，这一环还没完么？”

老朽把竹杖靠在桌边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看着她，慢慢说：“姑娘问为什么又回来了。老朽问姑娘一句，姑娘觉得自己是回来了，还是从来便不曾走过？”

如愿被他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
老朽说：“姑娘以为自己是从别处来的，占了人家的身子，替人家活了一场。可姑娘想过不曾，那身子原本便该是姑娘的，那日子原本便该是姑娘的。姑娘与那位姑娘，本就是一个人。

你即是她，她即是你。”

如愿听得半懂不懂，皱着眉说：“老人家的意思是……我和傅沅浅是同一个人？可我们长得不一样，性子也不一样，我怎么能是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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