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送宝蛋去北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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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鸭？

妮妮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，翻到空白页，开始画面前的烤鸭。

她的笔很快——寥寥几笔，一只烤鸭的轮廓就出来了。然后她仔细地画鸭皮上的光泽、荷叶饼的褶皱、甜面酱的颜色。

你画得真快。宝蛋看着她。

画画嘛，就是要快。妮妮头也不抬，灵感来了就得马上抓住，不然就跑了。

苏念念笑着摇了摇头。

这个女儿，对画画的痴迷，跟她对做饭的痴迷一模一样。

吃完烤鸭，苏念念带宝蛋和妮妮去了林巧珍家。

林巧珍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了——从木樨园的一个小摊位，发展到了拥有三个档口的批发商。

念念！林巧珍一见面就抱住了她，好久不见！

巧珍姐，你越来越漂亮了。

哪有。老了老了。林巧珍摆摆手，来来来，坐。我给你们泡茶。

她泡了一壶铁观音，又端出了一盘桂花糕——是她从省城带过来的。

宝蛋长这么高了！林巧珍上下打量着宝蛋，像他爸。

林阿姨好。宝蛋礼貌地打招呼。

林巧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你妹妹在这边，多亏了你照应。

我照顾她。宝蛋说。

妮妮在附中怎么样？苏念念问。

好得很。林巧珍说，老师说她进步很大，画越来越好了。上个月还拿了一个全国青少年美术比赛的一等奖。

真的？苏念念转头看妮妮。

妮妮有点不好意思，画的是《妈妈在做饭》。
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
你画了我？

妮妮从书包里掏出那幅画，给你看。

苏念念接过来——

画面上是一个灶房，一个女人站在灶台前，正在翻炒锅里的菜。灶膛里的火很旺，女人的侧脸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
女人的背影有些模糊，但姿势很温柔——微微弯着腰，一只手拿着铲子，另一只手扶着锅柄。

画面的右下角，一个小女孩趴在灶房门口，探着头往里看。

这是我？苏念念问。

妮妮说，就是那天你做红烧排骨的时候，我在门口偷偷画的。

苏念念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。

画里的自己，那么温柔，那么专注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饭的时候，是这个样子的。

画得好。她说。

真的？

真的。苏念念把画折好，放进自己的包里，这幅画，妈收下了。

妮妮笑了。

林巧珍在旁边也笑了：你们一家子，真有意思。

从林巧珍家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苏念念带着两个孩子，走在北京的街头。

宝蛋走在左边，妮妮走在右边。

一个高大沉稳，一个娇小活泼。

宝蛋说。

你放心吧。我会照顾好妮妮的。

我知道。苏念念说。

妮妮挽住苏念念的胳膊：妈，你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来看我们好不好？

不许骗人。

不骗人。

拉钩。

苏念念伸出小拇指，跟妮妮勾了一下。

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

三个人走在长安街上。
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苏念念忽然觉得——

这辈子，她最骄傲的不是念念餐饮做得多大。

而是她的孩子们，都长成了她想要的样子。

善良的、勇敢的、有梦想的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