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顾承远退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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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早上跟苏念念一起去菜市场买菜，下午在院子里种花，晚上看电视、下象棋。

你会下象棋了？苏念念惊讶地问。

跟老张学的。顾承远说。

老张是谁？

隔壁的老张，也是退休的。他教我的。

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下棋吗？

退休了，总得找点事干。

苏念念笑了。

这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，现在居然开始下象棋了。

人生啊，真是奇妙。

退休后的第一个春节，顾承远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——他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。

红烧肉。

苏念念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系着围裙，笨手笨脚地切肉、炒糖色、加水炖。

你做的？她问。

你以前不是不做饭吗？

以前忙。顾承远头也不回，现在有时间了。

苏念念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
他的动作很不熟练——肉切得大小不一，糖色炒得有点糊，放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，水加多了。

但苏念念没有去帮忙。

她就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。

一个小时后，红烧肉出锅了。

苏念念尝了一块。

肉有点老，糖色有点苦，酱油放多了太咸。

但她笑了。

好吃。她说。

真的？顾承远转过头，像个孩子一样期待地看着她。

真的。苏念念又吃了一块，这是你做的，当然好吃。

顾承远笑了。

这是苏念念见过的，他最完整、最放松的笑容。

以后我天天给你做。他说。

苏念念说，但让我教你——你糖色炒得太久了，下次短一点。

酱油也放多了。

下次少放。

两个人站在灶房里，一个教一个学。

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。

一九九六年的春节。

苏念念觉得，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春节。

不是因为她做了多少菜。

而是因为——顾承远为她做了一顿饭。

等了三十九年，终于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