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山区食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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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姨。

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。

苏念念蹲下来，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。

以后天天都能吃。

真的？

真的。

李念慈笑了。

她的笑容很干净，像山里的风，像溪里的水。

苏念念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很踏实。

这辈子她做了很多事——开了几十家店，赚了很多钱，养了四个孩子。

但这一刻，看着这些孩子大口吃饭的样子，她觉得——

这才是她做的最有意义的事。

从怒江回来以后，苏念念又做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，她让孙淑芬在念念餐饮集团内部成立了一个公益事业部，专门管理助学基金和山区食堂的运营。

第二件，她把念念助学基金的资助范围从五十个孩子扩大到了一百个。

你疯了吧？孙淑芬说，一百个孩子，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万！

出得起。

出得起也不能这么花。

淑芬。苏念念看着她，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是怎么过来的吗？

孙淑芬不说话了。

她当然记得。

一九七八年冬天，她借给苏念念五十块钱。那时候她的工资只有二十块，五十块钱是她两个半月的生活费。

那时候你借给我五十块钱，改变了我的一辈子。苏念念说，现在我也想做同样的事——给那些孩子五十块钱，改变他们的一辈子。

孙淑芬沉默了很久。

她最终说，一百个就一百个。但有个条件。

什么条件？

我也要出钱。孙淑芬说，我出一半。

苏念念看着她。

淑芬——

别说了。孙淑芬摆了摆手，当年我借你五十块，你说要还我。到现在你也没还。这一半就算你还我的。

苏念念笑了。

眼泪和笑容一起涌了上来。

她说。

晚上回家，苏念念跟顾承远说了孙淑芬的决定。

她出了一半？

孙淑芬是个好人。

我知道。

你也是。

苏念念靠在他肩膀上。

承远，你说，我这么做对不对？

你不觉得我在浪费钱？

钱赚来就是花的。顾承远说，花在对的地方，就是值的。

苏念念笑了。

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

一直都会。顾承远说，就是不爱说。
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
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苏念念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了李念慈端着碗跑过来的样子。

阿姨，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。

这句话，她会记一辈子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里，念念助学基金的名声传开了。

不是因为宣传——苏念念不让做任何宣传——而是因为那些被资助的孩子和家庭，一个传一个。

越来越多的求助信寄到了念念餐饮集团的总部。

有来自河南的、贵州的、甘肃的、四川的、云南的……

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故事，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等待帮助的家庭。

苏念念让公益事业部的人逐一核实，确保每一个被资助的孩子都是真的困难。

到二零零零年年底，念念助学基金已经资助了一百二十三个孩子，在三个省份建了五个山区食堂。

小翠在年终总结会上念了一组数据：

二零零零年度，念念助学基金总支出二百八十六万元。其中一百二十三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支出一百九十八万，五个山区食堂的建设和运营支出八十八万。

二百八十六万。孙淑芬咂了咂嘴，念念，你这一年的利润都少了一大截。

值得。苏念念说。

我知道值得。孙淑芬笑了，就是感慨一下。

散会以后，苏念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又翻开了那本资助名单。

一百二十三个名字。

她一个一个地看，一个一个地记。

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多久。

但她知道——

只要她还在，这些孩子就不会失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