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兵主祭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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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最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毒瘴帷幕，眼前的景象让精疲力竭的调查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沼泽中心，并非想象中的一片死寂荒芜。那巨大的、漆黑如墨的深潭——归墟之眼，平静无波，却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质感，仿佛连接着九幽之底。而在深潭边缘，一座巍峨、古朴、完全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与斑驳青铜构筑的庞大祭坛，如同从亘古便矗立在此的巨兽，沉默地压迫着所有人的心神。

祭坛的样式苍凉而原始，巨大的石块上雕刻着早已失传的狰狞图腾，扭曲的夔龙、咆哮的饕餮，以及无数征战杀戮的场景，风格远比黎家峒的图腾更加古老、更加血腥。青铜构件则多是巨大的环、钩、锁链以及支撑结构的骨架，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蚀，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的鲜血。

祭坛中央，是一个无比繁复、深深镌刻在地面上的巨大阵法。纹路由某种暗红色的、仿佛仍在流动的物质填充，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。

祭坛中央并没有摆放祭品，原本应该摆放在此处的青铜鼎，已经被调查科和寨民们抢了回去，而在这片空白的上方，另外三件兵主祭器正静静悬浮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能量波动：

一柄青铜钺，刃口寒光凛冽，仿佛能劈开山岳，象征着无上的权柄与征伐之力。

一面青铜鼓，鼓身雷纹密布，无需敲击，便自行发出低沉的心跳般轰鸣，代表着号令与力量的共鸣。

一张青铜面具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双眼位置是两个深不见的空洞，似乎能容纳万物，又似乎能吞噬灵魂。

四器虽未完全连接，但彼此间的能量已然开始交织、共鸣，引得整个祭坛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。

祭坛的最高处，站立着一个身影。

他不再隐藏，身形异常高大，目测起码超过两米，披着一件暗青色的、绣满金色夔龙纹的长袍。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似活人的、冰冷的暗金色金属光泽，肌肉线条坚硬而夸张，仿佛本身就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金属雕像。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双眼，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形状和颜色，而是如同两池熔化的、缓缓旋转的青铜液，散发着狂热与毁灭的光芒。

他，就是九黎宗宗主。

此刻，他正缓缓举起手中那块从青铜鼎上取下的、镌刻着最终核心咒文的“源初之契”嵌板，目光俯视着刚刚踏入祭坛范围、狼狈不堪的调查组众人，如同神只俯瞰蝼蚁。

“终于…还是来了几只扰人的飞蛾。”宗主的声音宏大而冰冷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，直接敲击在众人的灵魂深处，“拖着如此残破之躯，还能走到这里，倒是令本座有几分…意外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几乎无法站立的武岩，看过脸色苍白、能量波动微弱的艾琳娜和蓝若兮，看过气喘吁吁的陈九，最后定格在强撑着开启鬼差之眼、脸色同样难看的徐东身上。

“是为了所谓的正义？还是为了那可笑的…职责？”宗主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嘲讽，“凡人百年，如同蝼蚁朝生暮死，挣扎、恐惧、最终化为尘土。你们所守护的一切，在永恒面前，有何意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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