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失落的歌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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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子古老而悲伤，用的是一种她听不懂的古老方言，断断续续，夹杂着哽咽和叹息。她努力去分辨，只能捕捉到几个残缺的音节和那浓郁的、化不开的哀伤情绪。这歌谣仿佛有魔力，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“……（模糊）……归兮……（啜泣声）……不忘……（叹息）……”

就在她试图听得更真切时，一股阴冷、排斥的力量猛地从记忆深处涌出，狠狠撞在忆梦蛊的感知上！

“唔！”蓝若兮闷哼一声，脸色一白，猛地睁开眼睛，忆梦蛊也光芒黯淡地飞回她手中，显得有些萎靡。

“怎么了？”徐东立刻上前扶住她。

“有东西……在守护那片被窃走的记忆……”蓝若兮喘着气，心有余悸，“但我‘听’到了一段歌谣，很古老，很悲伤……像是……丧歌或者某种祭祀的谣曲……”

歌谣！又是声音！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徐东和蓝若兮都收到了艾琳娜传来的消息——发现了“破碎旋律”的能量证据！

线索，瞬间清晰了一大截。作案媒介，就是某种特定的“声音”！可能是歌谣，可能是某种旋律！

而与此同时，雾隐山深处，那棵被称为“地母灵根”的千年古茶树下。

陈九被安置在一个由麻婆亲手布置的简易阵法中央，背靠着粗糙而布满青苔的树干。他被喂下了一种麻婆特制的安神蛊药，意识处于一种非睡非醒的朦胧状态。

麻婆在外围盘膝而坐，口中吟唱着低沉古老的咒文，引导着古茶树那磅礴而温和的生命力，如同涓涓细流，缓慢地渗入陈九濒临崩溃的躯壳。

过程远比想象的更加痛苦。陈九那破碎的道基，本能地抗拒着外来的力量，尤其是这种完全不同于道家真气的、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自然能量。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，魂魄仿佛在被强行拉扯。

昏迷中的陈九，眉头紧锁，身体微微痉挛，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。他仿佛在做一个无尽的噩梦，梦中是他修炼多年的道法符文在寸寸碎裂，是他熟悉的云山雾海在崩塌。

“舍道……顺自然……”朦胧中，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，是麻婆的意念在引导。

“不……我的道……”陈九的意念在挣扎，那是他毕生的追求和倚仗。

就在这痛苦的拉锯战中，一丝微弱的、不同于道法力量的感知，悄然萌生。他仿佛“听”到了……脚下泥土中，无数细密根系汲取水分的“滋滋”声；“听”到了头顶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摩擦的“沙沙”声；“听”到了更远处，鸟虫鸣叫、山泉流淌交织成的、充满生机的“背景音”。

这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、万物生长的“呼吸”！

一丝明悟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光，在他近乎绝望的意识中亮起。抗拒，似乎减弱了一分。他开始尝试着，不再去紧握那些破碎的符文，而是放任自己的意识，去触碰、去感受那无处不在的草木“呼吸”。

痛苦依旧，但在那无尽的痛苦之中，一粒名为“新生”的种子，似乎终于找到了嵌入土壤的缝隙。

山下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，山上的重生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。围绕“声音”的迷雾，似乎被拨开了一角，而那古老的、悲伤的歌谣，又将指引他们去向何方？